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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与他一同在竹席上坐下,晚清弹奏起《普庵咒》,曲子虽好,但少年帝王却听不进一个音。以前在宫中,他最烦听朝政,只想与后宫美人们一起演奏琵琶曲,纵情声色,今后,他恐怕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心境了。
曲子刚弹到第二节,门忽然开了,杨恪抬头,看到清明,高兴得一跃而起,走过去握她的手:“清明,你终于回来了。”
清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他楞了一下,清明躲避着他的目光,低声说:“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清明姑娘平安归来,当浮一大白。”杜九重笑道,一口喝尽杯中酒,“想必姑娘也不是空手而归吧?”
清明听他如是说,喜道:“先生已同意助我主了?”
听到她说“我主”二字,杨恪心中徒然一凉,她在刻意与自己拉远距离。
“姑娘会错意了,在下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难道先生一点都不关心高丽局势?”
“高丽政局,与我何干?”杜九重道,“我只顾饮酒听曲,赏月吟诗,哪管外面是干坤逆转,还是换了人间。”
清明回来,杨恪的心安了一半,拉着她在竹席上坐了,也不顾她是否愿意,只牵着她的手,笑道:“九重先生有魏晋风骨,令人嘆服。既然先生不愿谈天下之事,那今晚我们就只谈风月。”
说罢,竟与杜九重谈起琵琶来,风度卓然,若不是他一身的血迹,清明真要以为他只是一位曦朝的文士,正与故友吟风弄月、把酒话浮生。九重先生也不扫兴,二人相谈甚欢,于国事,真的不谈一字。
转眼天色渐曦,酒已喝完,杨恪正了正染血的衣冠,起身告辞,携清明回竹间小筑去了。九重先生忽然大笑起来,晚清奇道:“公子为何发笑?”
“我竟看走了眼,只当他被仇恨蒙蔽心眼,非可造之材。今日才知,曦朝杨家,不愧是天之骄子,这少年,有黄龙绕颈之相。以前是文士风流,如今又添了杀伐决断之勇,看来他的天子之气,还未断绝。”
“难道一夜之间,他就解了心中仇恨了么?”
“自然是未解的,不过只要有这位清明姑娘在他身边,无论怎样的困境,他都能应对自如。”杜九重望着窗外飞舞的竹叶,嘆息,“可惜这也是他的软肋啊,失了她,他又该怎么办呢?”
匆匆回到竹间小筑,家奴跪在门边,诚惶诚恐:“公子,您让小的做的事,小的已经办妥。”
杨恪点了点头,对清明道:“这裏已经不安全,我们马上离开。”
“去哪裏?”
“先出城,再做打算。”
清明沈默,是的,如今的高丽都城,已经不安全了,但若是出去了,再回来又是何等的天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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