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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因哈特克莱斯特是一个因伤退伍的军人，和他的合法配偶住在纽约皇后区北部的公寓裏。一天下午，他独自在家，打开手机备忘录，查看即将购买的家居物品清单：面粉、厨房手套、锡纸、一串食物、用于加湿器的蒸馏水。差不多够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合上备忘录、倚靠在柔软的沙发裏，午后的阳光落在他微微倾斜的脑袋上，将他过肩的头发染成近乎白色的浅浅金色。如果时间足够，他的毛发还会继续疯长。
门铃响了，克莱斯特起身，看了一眼门禁，开了门。迎上他的是一个壮硕的青年男子和傻兮兮的笑容，熟悉的蠢货，好得很。
“米佳，”克莱斯特把钥匙塞进衣兜，出来扣了门。
“你兔子来嘞，”米佳提起笼子。
克莱斯特接过浅绿色的笼子，仔细打量裏头的小动物。这是只白色的垂耳兔，有可爱的蓝色眼睛，看起来像他的同类，微缩的、另一个物种的他。
“谢谢，你怎么样？”
“我？我好得很！”
“好，你好就……好，”克莱斯特递给米佳一支廉价的万宝路香烟。
“我不抽烟，但还是收下，”米佳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兜裏，“以防万一，它和二十美元纸币一样。”
“不值二十。”
“作用一样！”
克莱斯特把兔笼放下，两人蹲在门前，自在地聊了起来。
“这兔很贵，什么来头？”米佳问。
“你说品种？”
“嗯，那个医生还让我好好带着它。我给它放在副驾驶上，绑牢了！”
“哈哈，米佳，这是护送，可不是bangjia。这兔叫吉米，是个兔，就这样。”
“好吧！”
“说起来，”克莱斯特点燃香烟，“之前我为你介绍的那份工作，你确定要去吗？”
“阿拉斯加的驻扎任务？去啊。”
“为期三年，很可能延期到五年。报酬虽高，可那太苦了。”
“我要挣钱！”
“想挣钱有很多办法，”克莱斯特捞过角落裏的烟灰缸，放到兔笼的下风处，“我可以介绍你别的工作。”
“可你说过，”米佳扳了扳左脚，破旧的运动鞋掉下一层蒙灰的塑料皮，他把皮革拾起，扔进克莱斯特的烟灰缸裏，“这个任务结束之后，会给我你们公司的正式编制。”
“米佳……会是那样，但代价太大了，那可是五年……”
“你总按时付钱！我相信你。快给我这个工作，让我去工作吧！不瞒你说，我明天就要被房东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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