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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的芭蕉被雨打着,劈劈啪啪响了一夜。李长风隔着酸枝窗看出去,天际铁灰色的云沈沈地压着黛青色的山峦,银白色的雨雾翻腾吞吐,似是仙人往这人间泼了一砚墨汁,就着天地间的烟雨涂了一幅山水画。
“堡主。”门外传来下属陆勉带些焦急的声音。“光州来信了。”
李长风精神一振,连忙迎了出去,看见陆勉脸色青白,心头不觉一紧:“情况如何了?”
陆勉默默地递上一封信函,上面盖着长风堡的朱砂记,然而却还夹带着一朵素纱剪的小花儿。
李长风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了信,却迟迟不敢拆开。
陆勉垂着眸,低声道:“……宋庭说,云江决了口,整个光州府淹了大半,水尚未退,疫病流行……姑爷为了治水四处奔走操劳染了疫病,不幸去了。夫人带着小姐往咱们这来避,谁知路上也没躲开大水……”
李长风仰头看看还在淋漓着雨水的天空,觉得自己眼睛也湿了。
“我就不该把妹妹嫁给林凡。”沈默许久,他苦笑着把信撕碎了。“什么光州盐政,看着前途无量,一场时疫就走了。”
“堡主节哀。”陆勉也红了眼睛。
“陆勉,备好行李车马,我要去光州。”李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悲恸吩咐道。
“堡主,那裏还在闹时疫呢!”陆勉瞪大了眼睛。
李长风苦笑:“我长风堡以医药生意立足江湖,还怕时疫?救不了妹夫妹妹,至少救一救无辜百姓罢。”
“堡主高义。”陆勉嘆了口气,情知劝阻不了他,转身准备去了。
安澜看看下人们打包好的包袱,皱眉把裏面的几件长裾抽出来,丢在一边。“光州正在闹水灾,这些长大衣服没有用,多带几件利索的短衣我撞上大水也能多游一会儿水啊。”
“……是。”侍女们收拾好衣物,又抱来蓑衣雨具,细细包好。“少爷,这些药是太医院送来的,说防时疫。”管家拿油纸包了一个大包塞进箱子:“您可得记住,每日都要吃的……”
“太医院连光州在闹什么病都不知道,就敢给我开药了?”安澜冷笑着:“也罢,只要我还有气就会记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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