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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僵持了许久,杨恭谨最终来到韩劭身旁,缓缓将匕首出鞘。
这张多年萦绕于噩梦中不曾散去的脸,双眼紧闭,脆弱到不堪一击。
他闭上眼睛,就要手起刀落——
“恭谨。”陆远突然出声唤他,“明年开春,我们还要替国出征,对不对?”
杨恭谨手腕发起抖来。
“人贱自有天收,”陆远轻轻说,“我不想杀他了。何必为了他,再赔上我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人生?”
哐当。
薄刃落在雪地上。
风雪疏忽停,云开见月明。
映月的刀面,反射出杨恭谨空白的脸。
“王爷!属下护驾来迟!”
两人一齐抬头望去,原来是韩劭的侍卫遇上了何屠户陈明鄄城王遇袭一事,带着士兵去而覆返。
侍卫看见杨恭谨,惊讶到说话结结巴巴:“杨、杨公子……您,您……”
杨恭谨忽然觉得人生真是一场荒诞,为仇恨执着这么久,到最后快要成功之时却再难下手。
并不是因为他甘愿饮下当年那些痛苦,而是突然想到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一匕首下去,旧事可了,未来亦成虚妄。
从那个色.欲地狱中逃出来时,他最大的愿望便是支离破碎的人生能够重新开始。
陆远说的不错,何必为这么个人再赔上好不容易赚回的未来?
他前不久才在全国赛得了探花,高头大马华服游街,处处是掌声与羡艷。有了愿为他出气的伙伴,有了愿把他放在心上的人。
春恨秋悲,庸人自扰。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说悲伤?
韩劭立刻被何屠户和手下搬运到马车上,陆远在全国赛训练阶段跟何屠户混了个脸熟,不欲惹上是非,被简单盘问了几句便放走了。
杨恭谨抬眸,释然一笑,正要说话,那侍卫终于憋出一句话来:“这人……刚才追着马车,卑职料想是您的熟人……”
一个人被抬到他眼前,被揍的惨状与韩劭不相上下,只是神志尚还清醒,嗫嚅着道:“恭谨……”
杨恭谨:“……”
衣着华贵,容貌英俊,年纪二十出头,大半夜在街上晃悠。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群人说“两个都打一顿”是什么意思了。
粘稠的鲜血顺着眉骨流入眼角,殷正期难受地瞇起眼睛,立刻再次睁开来,不愿让杨恭谨离开视线一刻。
杨恭谨轻嘆口气,找到他撕烂的衣袖下,抬不起来的手。
两只冰凉的手轻轻交迭在一起,他低下头,在那颤抖的眼睫上吻了吻,说:“回去吧。”
韩劭毕竟是皇室贵胄,又是何屠户的侄子,迅速被送回别苑传御医救治。殷正期形容恐怖,伤势相比却较轻,何屠户命手下给伤员简单做了处理,专门拨出一辆马车送他们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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