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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期临近结束,几个学生都使出浑身解数,留不下来也要争个看着舒心的实习证明。我每天缩在子韩的房间上,看他围着浴巾哼着歌从浴室晃进卧室,只是想,不迟到不早退平平安安过完这最后一个月,将近半年的实习期就不算白过。
子韩系的领带总是太紧,我一直抗议说又不是粮食口袋,也没用,走过转角就扯开些,很难看。
那天一到公司就直奔顶层会议室开早会,却在半路被项目组长拦下,多一句话都懒得对我说,他只是把一个薄薄的信封扔到我胸前说,开除。
浑浑噩噩的就逆着人流走,大厅裏还算友好的前臺叫声许孟夏指了指公告栏。
锁着的玻璃橱窗裏面用彩色图钉按着几张停电通知,玻璃外面,是透明胶带粘着的一张杂志彩页。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不清,旁边有一组黑白照,压题照片裏,工地大门旁边有穿中学校服的女生背影,她回过头,正好让冷白月光迎面打在脸上。
照片美得平静而神秘。如果那大门上没有写公司的名字而那女孩也不是我,真是难得一见的上佳作品。
转出玻璃门时已经忘记杂志和文章的名字。只记得右下角用细小的字体写着“文c”。
charlene是某三流杂志的签约写手,这我一早就知道。
可子韩啊。
二十二岁。
买了最慢的一趟火车,蹲在军绿色的革面车座上过了二十二岁生日,对着车窗上映出的,有些变形的脸说,许孟夏,还不快点长大。
妈妈爸爸哥哥像是迎接凯旋的将军一样,不但全体出动来车站还在家裏张灯结彩清洁一番,结果我轻飘飘倒在床上的瞬间几乎流泪。
打给colin,听着冷漠的“sorry,thenumberyoudialed……”终于变成忙音。
去音音的超市,才知道她和正羽都已辞职,去向不得而知。
倒是在路上碰到一次杨雪,匆忙中只听见她考去了浩臣的学校读研究生,我忙着感慨爱情力量真伟大却忘了问她那小子新的手机号码。
还想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无所事事的说服爸爸买了健身器放在卧室裏,听急躁的音乐做高强度的运动过了春节,想着一年之计在于春,就翻出两年前的图纸,看看能不能把那座别墅的图简单修改做成毕业设计。
发誓,许愿,承诺。
说出来时指天指地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更何况只是暗自决心用力保守一个自己的秘密。
即便如此为自己开脱,每天展开图纸,都觉得那上面是一个蔑视着抽动嘴角的冷笑。
终于有心情去担心irene,一个电话过去那头却不是她的声音。
“孟夏?”charlene的口气机警极了。
“……irene呢?”
“孟夏你听我说你先别挂电话,irene去了你们那儿临走把这手机留给我我想肯定是有什么用意……”她打算一口气说完一辈子的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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