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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依稀记得躺在楼下，身体被重力压成肉糊，骨头变成碎渣。
撕心裂肺的痛。由心向外。
耳鸣……眩晕……黑暗。
“哥哥？”弟弟的声音，在耳边。我依旧闭着眼不想打扰这一切。幻觉也好，最后和弟弟在一起便是我所希望的。
“哥哥？你怎么了？”弟弟的手用力攥紧，让人发疼。“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嗯？不舒服？如果死了也算不舒服的话。
“哥哥？”弟弟用手摸着我的额头，许久没有感受到的，名为体温的温度。泪水一瞬间夺眶而出。泪眼婆娑间看见弟弟焦急的脸，我直起身子拥抱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的灵体状态吗？
手磕碰到桌角，疼痛提醒我我还活着。
没死？那只是一场梦？
“哥哥……”弟弟的身体在怀中有些僵硬，他一直不喜欢人亲密的接触。“……啊，没事了。”我冲他笑笑。
“父亲又在打妈妈了。”他任由我抱住，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似曾相识。
“哥哥……你说如果爸爸不再打妈妈了，不再恶言相向，不再彻夜不归，我们的生活会不会好起来？”
弟弟的声音如同雷声，一字一句地劈在我身上。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不过不一样了。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回到了过去，自己拥有了改变的机会。不会再让他被弄臟。
“不会……”声音像是从牙缝裏挤出来，尽力让自己不被愤怒蒙蔽双眼。“就算……就算改变了，也回不到从前……”让弟弟心碎和被那个禽兽弄臟，我选择了前者。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门外是父亲的吵骂和母亲的悲鸣。
“宝贝，你不喜欢爸爸这样吧？”
“嗯？爸爸你说什么？”
“爸爸啊，也想做个好人，有个温暖的家呢。你想不想要？”
“想啊，可是爸爸……”
“和爸爸做个交易，爸爸保证不会像以前一样。”
“可是爸爸……”
“你好好想想吧，宝贝。”
……
决定好了。
我打消了他与之交易的念头。但我知道，父亲不会善罢甘休。一个求之不得的东西，怎样也要拿到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父亲许久都没有回家。面对少了一人的餐桌，兄弟二人和母亲相对无言。“不想吃了。”母亲照例摔下碗筷回了房间。
“哥哥。”他看着我。我戳着碗裏的米饭，扯扯嘴角。“该怎样怎样吧。别管，吃饭。”
周围的一切好像在旋转，像细胞一样在我眼前分裂。“餵……”我甩甩自己的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哥哥？”他跑过来想扶住我，却不想一下子栽了下去。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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