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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不是监狱裏号码牌,即使叫方程也比7762,3947这样的数字有活力。方程雨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周一在夜裏醒来,他很少自觉半夜睡醒,因为他既不做噩梦,也从来没做过让人发笑的美梦,他梦到的都是很琐碎的事情,比如他的前女友手上有枚他送的戒指,戒指下面是一个很深的折痕,他记得那褶皱,不记得他的前女友样貌。无所谓即使想念一个人也是单方面的,就像对着山谷发出声音,不够强烈,没有回音。
这天晚上他梦到一个人在揉他的腿,力道舒适,到后来就变成一种折磨,因为那个人用手掐进大腿的肉裏,他被疼醒了。
他移动电脑鼠标,感受疼痛的发生震动,不要吃药,不要叫人,感受疼痛的发生,即使感觉被撕裂,
“从疼裏裏孕育出的感觉,最终都要被痛感掐死。
疼痛感在淤青裏显得突兀,又如此诚实。”
后半夜,疼痛渐渐消失,在一片冷汗中,周一入睡了,撕裂的地方放进了睡眠这块轻柔的棉花。
方程雨来到周一家裏第二天,周一没有呆在自己的房间裏面。他一整天都在看书,坐在书房裏面,周围都是书,重迭着遮挡住臺灯的光。书房没有书架,所有不看的书都整齐地迭放在地上。奇怪的是,方程雨觉得这是公寓裏最有温暖色彩的地方。
方程雨去做饭,小黑被带到厨房,方程雨不停地给它餵食,连切菜也是小心翼翼的。没有开油烟机,她把自己呛得不轻。她没有发现自己在为周一营造一种在力所能及范围裏的静谧。反应太迟钝了,她的反射弧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周一不停书写,不停修改,直到他在浓重的油烟味中猛然回神。
“方程,你过来。”
“怎么了?”声音远远传来。
周一不再用力讲话,字迹的力道穿透纸背,他继续写:
我不要被世俗绊住。
方程雨做好最后一道菜,打开厨房的门,小黑叫的非常凶。这天的午餐是两个人和一条狗一起吃的。小黑在周一怀裏,他耐心地餵它,可是它不感兴趣。方程雨笑了,但她没说实话。
小黑跑了之后,周一凝视她的眼神说,“你再笑一次好吗?”一番清淡的话,就像米饭一样。方程雨咽下饭以后,笑了一下,一根菜叶夹在她的门牙缝隙裏。
周一觉得无论是谁,笑的时候总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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