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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起了风。
在那摇曳的枝叶与缭乱的阴影下,端坐在床的谢淇奥盯着沈从照,见对方有微微的晃神,很快又恢覆平静,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淇奥小幅度地偏转头,散落的发便由肩膀滑至胸前。他轻声问:“那你又为何告诉我她的死讯呢?”
沈从照嘴角一挑,视线却愈发往下沈。只听谢淇奥又道:“倘若你不说,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良仪会死,我还以为她会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京城之外……”
“哼,”沈从照冷笑出声,“若不是谢家当年动了手脚,她早就死了。”
“可她原本就该死吗?”谢淇奥似是不解,“当年宣辰公主只是个不懂人事的孩子,若是因为她的父亲......太子又是为什么死呢?”
沈从照感到不耐,从他听到第一个“死”字开始。已经这么多年过去,旧太子府早已改建,死去的人都做了尘土,他不明白谢淇奥为何总是纠缠于此、不肯解脱。
“够了。”沈从照道,“你再问一千一万遍,人也总是死了。说一句不该,会改变什么吗?死的依旧是沈从烨,站在这裏仍旧是朕。”
谢淇奥怔住。
“人就在寒隐寺。”沈从照终是说,“归家不易,朕让她去了生前最常去的寺庙,也算是入土为安。”
“我想去看看她。”谢淇奥轻声道。
“不行。”沈从照毫不犹豫地拒绝。
谢淇奥闭了闭眼睛,才又说:“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可我还活着呢。”
沈从照到离开时也未改口,几日后,倒是从长春宫后驶出一辆装饰朴素却包裹严实的马车,最后停在竹林外。
云祥下了车,一路走到书阁的小院中。鹤书正在晾衣,见了她,赶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带我去见你家公子。”云祥虚扶她,柔声说,“以后见我,也不要再跪了。”
鹤书低着头,将人领上了三楼。
谢淇奥正歪坐在床上翻书,抬眼一看云祥,有些惊讶。
“谢公子,皇后娘娘叫我来与您说,您若想去寒隐寺,今天便可随我乘坐竹林外的马车出宫,不过夜晚下宫禁之前回来。”
鹤书一惊,下意识便去看谢淇奥的面色。只见他略显诧异,而后露出一些笑意:“那可真是麻烦她了。”短短一句话,被他说得透出几分意味深长。
这两人也是极为有趣——沈从照拉不下脸做的事情,便是王氏跟在后面收拾。由此看来,他们倒也是般配。
云祥只当没听出来,行完礼,转身下了楼。
谢淇奥扭头又去翻书,留鹤书站在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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