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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未完全的生命体
林岸从医院出来,顺便去了一趟邮局。
这年头还有人给她写信,赵希一定会惊讶地脚爪抠地,半夜三更发消息来刨根问底。
如果她知道林岸并不认识写信的人,八成要怒写千字文来抒发此女的蒙昧和愚蠢。
因为她在赵医生那儿有案底。
一年前林岸把稿费版权所得捐给了一个十八岁的重癥女孩,碎钱砸进海洋,无影无踪。
赵希只知她捐了很多很多,却不知她捐了所有。
林岸说,就当,积善成德。
赵希骂,缺德!
林岸能想象,熬灯改字的赵医生,一边骂她蠢货一边念着平平仄仄平平仄,一边自我欣赏一边配上关心好友的疼痛文案发圈博取讚扬。
为了不让此人的狼子野心得逞,这一次,林岸选择不告诉她。
来信的女孩叫moro,她们在网上认识的。
她住在哪儿,年龄几何,高矮胖瘦,林岸一概不知。
她写很长的长文,moro写很短的微小说,那个好像泰语的笔名长相奇特,看得眼睛发痒,好像狗尾巴草在风中摇晃。
moro说,那是藏语,翻译过来是折翼的天使翅膀,堕落还是飞翔。
青春疼痛的赶脚。
很二。
翻译地不错,下次别翻译了,林岸说。
其实我还有个英文名,叫moro,男友取的,他说在意大利某个小镇有一家叫moro的酒吧,他下班总会去那儿。
那是一家插满新鲜花朵的街角酒吧,扎住很多不再行走的旅者和歌手,人们分享故事,在清晨光亮升起的时候遗忘。
男友很喜欢吉他,但从不上臺,于是无人知道,底下默默坐着一个很厉害的中国乐手。
因为他答应过,此生只为她而弹奏。
林岸问,那后来呢?
moro说,我以后再告诉你。
她开始给林岸写信,没有定期,封封两三语,句句欢喜。
林岸,昨天妈妈熬了玉米排骨菌菇汤,我喝了三碗,肚子撑得大大的,我肯定要长胖了。
林岸,我读了你推荐的那三本书,一边读一边哭。
林岸,你什么时候去找梧桐道,意大利的小镇也有高高的梧桐树,我刷很多视频,好像自己也走过了千千万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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