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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告别
那是个怎样的下午，黄昏的光带着特有的颜色映在地板上，照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惶恐，不安，期待，这些覆杂的神色不断的在她的脸上来回变换。
自己当时在做什么？他当时好像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底下人送上来的文件。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自己父亲用来暖床的玩伴，关家不肯承认的小妾，一把年纪了还拼着命给他生了个弟弟，以为用孩子就能进关家的门，结果谁也没有拿那个私生子当回事。
“关先生，我听说您喜欢绝色的东西……”
上不了臺面的东西，说话的口气都畏畏缩缩。
“所以呢？”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划开手机屏幕的时候动作都有些颤抖。
“我刚……刚好有……一个儿子，长的还算可以……”
“我不喜欢男人。”
“啊？那……那……”
书房内的气氛尴尬无比，女人还是很怕他的，这样直白的拒绝让她不知所措，已经划开屏幕的手机放在关淮的面前，她慌乱的去收。
关淮的眼神飘过来，只扫了一眼，下一秒，他就按住了她的手。
屏幕被举在眼前，裏面的人身上还没有现在这么重的戾气，他冲着镜头被旁边的人揽着肩膀笑得灿烂。
关淮盯着裏面的人看了很久，久到桌子前的女人腿都快要麻了。
“你儿子？”
“啊？嗯……我……和前夫生的儿子。”
“这么舍得？”
“……”
桌子前的女人不说话。
关淮的眼神戏谑。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当人上人！”
被点燃的香烟被指尖捻灭在烟灰缸裏，黄昏的光打在关淮的背后。
“把人叫来，见一面吧。”
……
大雨下了一整夜，手底下的人看着关淮抽了一整夜的烟。
早晨天还没完全亮起，佣人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起来工作了，关淮趴在阳臺上看着雨景打电话。
“关家现在是我说了算，您就安心养老别掺和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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