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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
恶魔不会有脚步声。
一切的期盼都落空了,不只是落空,在看见江凌躺在病床上的这一秒裏,哪怕有一秒可以责怪这个人没有履行承诺都是幸运。
事情终于到了容不得任何人耍心思、闹脾气的时候了。
甚至在知道江凌本来就打算抛弃自己出国读书的那一刻,文亭也没有办法有任何别的情绪波动,他只是坐在江凌的床头不知道做什么,只是坐在这裏呆呆地消化永远无法消化的事实。
想到上一次见到江凌还是他突然的告别,文亭好像有太多不解想要质疑,但此刻都无法开口。
麻木被时间冲淡,几天过后文亭夜夜在江凌床边落泪,他开始疯狂自责想念这个人,最后只剩虚幻的想象支撑着文亭的精神。
文亭学会了如何为睡着的人换洗衣物并且不将其吵醒;学会削一个完美的苹果也不让它被吃掉直到氧化成深褐色;学会一直握住一个人的手却不被甩开。
文亭很少与江凌有合照,以至于那一张无名氏发来的江凌和某个女生的模糊照片也成了文亭留作思念的物件。
每一天晚上睡觉前,文亭坐在病床边,看着月光丝丝柔柔打在白色被单上。
註视着江凌,似乎江凌也在註视他,文亭笑着说:“三、二、一、木头人——”
文亭坐在木制的座椅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盯着江凌监督谁是赢家。
他希望自己是,于是文亭强迫自己不要动,不要动,希望江凌先他一步忍不住要动作。
可惜每一晚都是江凌赢。
没有关系,文亭告诉自己,是江凌太好胜了,好胜到忘记在玩游戏甚至于睡着了。
抱着有这样的想法,文亭也就放心地趴在江凌右手边睡下。
贴着他的手,就好像仍然在一起,文亭的眼泪沾湿他的手指,就好像将江凌紧紧缠在身边。
......
在病房裏躺了一个半月后,过于平稳的生命体征显示事实确实如此——江凌成为一个植物人了。
如此无奈,从一开始希望他还活着,到希望他醒过来,再到被迫接受他或许无法醒来的事实,所有人都在沈默。
“文亭,明天我就打算带江凌离开了。”李一站在文亭身后,神色可见的操劳,双手放在文亭瘦削的肩头,拍了拍。
文亭没有回头,看着江凌身上的管子,点点头,咽了好几下嗓子,艰难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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