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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梦
长路漫漫,直至遇客,同是风尘历尽人,这无可转圜之命途,才到烂柯时。
她记得过去曾打过一壶酒,有人说这般烈酒才不算矫揉,这酒的名字她也记得,是叫“梦黄粱”。
梦黄粱,梦黄粱,有人梦醒在他乡。
她还记得,往酒裏搁的毒名曰“痴心人”,又作“咎星子”。
她输在这似是而非的半招上。
过往她总喜欢一两句诗,有一句念做“草色遥看近却无。”
另一句教她刻下来,摩挲许久终是赠了他人。
就如此时出杀招的一个,她认得却也不认得,另一个,她假称不认得倒也认得。
这另一个,字字句句质问,若不是十几年前她自废去九成功力,也不至于教姓师那小子盗掌梧桐令一年有余。
她也记得,这另一个,他姓越,越人歌的越。
可越人歌,越人歌,越是唱来越是无奈何。
“却当怎样写你铭文,是绝情至斯孟于朝,还是,”问者切,她念不出声来,今夕何夕兮——“痴情如许萧嵌玉?”
山有木兮木有枝。
这时节何来杜鹃,覆了她的眼。
一支杜鹃蒙烟雨,两重山水四更天。
风动,葛深骤醒,利剑探出,“姐姐,”半明半晦之间,少年面容苍白,轻握她腕,“是我。”
天将拂晓,是谁落了梦魇裏去。
烛火自熄,少年面容变去,“深深,”师此从殷切而不安,“随我一道离开。”她想也不想挣了腕子,一剑穿喉。烟云遂改,“你我皆知,”薛抒南说道,“这把刀,原本唤作什么。”
飞蛾挣了满翅烈焰,将这魇境燃了干凈。
天竟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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