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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
阮静筠想来想去,只觉曾经本以为很是清晰的那些过往,竟然丝毫经不得仔细回忆。一切忽而变得模模糊糊,似是而非,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哪一段才是错觉。
她这才将心间徘徊的疑问说出了口。
「到底我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傅斯乔闻言,似有瞬间的晃神,但也只是剎那后,便言笑自若的问:
“从前过年时,古云庵送到你家的四样礼物都是什么?”
“青白团子,素烧鹅,沙胡桃糖,还有桂花瓜子。”
阮静筠偏头看回去,好奇地讲:
“突然问这做什么?”
“和我印象裏一模一样,你记得没什么差错。”
傅斯乔回说。
阮静筠眉心蹙起,道:
“我说得又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
话到嘴边,她猛然想起,自己是真的晕了头,竟然要和傅斯乔去聊与梁孟徽相关的那些前尘旧事。想及此,阮静筠便闭上了嘴。
可她不知道的是,傅斯乔却已经猜到了她想问的是哪一段记忆。
阮静筠确实忘了些什么。
从前一直没人主动提起,她恐怕也根本不想再去回忆,所以,大概率对此毫不知情的,可傅斯乔却十分清楚。
彼时,医生说,这是某些人在面临重大创伤后的可能会出现的特殊适应反应,目的是以「忘记」去摆脱难以承受的痛苦。
“也许除了这个办法,她已经无力再保护自己「活下去」了。”
那到底是怎样的痛?
即便到了今时今日,傅斯乔依旧常常会思量……
四年前,傅大少刚顺利在英国取得学士和硕士学位,便迫不及待的转道法国,乘船归沪。
回家不到半日,父亲面色严肃的将他单独「请」到了书房。
原来,从他留洋后的半载直到今日,阮伯父已经多次来信与父亲商讨「退婚」一事。
“你那会儿走得决绝,我想的是还是莫要耽误了静筠的婚事为好,本已准备同意。可你母亲坚决不许,直言「这并不是你的本意」……”
信一封一封的送来,傅明钧拗不过坚持的妻子,也怕辜t负老友,只好说先拍份电报告知傅斯乔,让他速速拿个决定出来。
闻言,妻子陆文漪当即发起了火:
“以你儿子的性格,此件事情,电报那几个字能讲出什么好结果来?反正我是不管你要怎么去劝阮三的,但斯乔这边,必须要等他坐在静筠面前去,让他亲口给她一个答案才行。”
傅明钧不过是晚应了几秒,陆文漪立刻瞪了过来:
“话说回来,傅明钧,你告诉我,静筠哪裏让你不满意,竟要通过这样的办法去阻挠这场婚事?”
“夫人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真是要冤枉死我了。”
他揽住妻子的肩膀,温言示弱。
平素见她这样的脸色,傅明钧自是立刻要表明态度,无论何事皆可任由她做主,可想了想儿子,他只好与她再细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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