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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贰
翌日午后,阮静斐不请自来。
大概平日裏被阮三爷约束惯了,一踏入阮静筠的小院,他的表情便局促的不得了,小栗端上的酸梅汤也仅仅只抿了一口,便直入了正题,问道:
“傍晚前我与几个朋友打算去滨湖公园放风筝,阿筠,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
冰凉的汤饮入口后仿若冻结了几息,才被缓缓吞下。
因为太过诧异,阮静筠的舌头一时竟似打了结一般,为了不让这骤然而来的沈默太过突兀,也为了避过阮静斐看来的视线,她侧身将手中的小瓷碗放在桌上,动作又慢又轻。
他怎么会来邀她出门?
阮三爷的对女儿管束之严苛,整个阮家是无人不知的。虽说他们绝非什么守旧家庭,甚至阮静筠小的时候,还曾有叔伯长辈想要为她争上几句,但到了今时今日,恐怕早已没有谁还打算再给自己惹上这样难解的麻烦。
而阮静斐也再不是当初那个日日在上学归来后,缠着三叔,要与他理论「个人的自由权利」的气盛少年了。
所以,他此刻的邀约在阮静筠眼中,根本就是绝对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事,即便阮三爷此刻并不在家中。
更何况,阮静斐还是来约她,去和他的几个男性朋友一同外出。
「他难道不知,父亲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这个?」
当然不可能。
不过,阮静筠自然绝对不会主动提醒他这样做的后果。
毕竟,大概没有人比她更想走出这个家,哪怕仅仅只是去距离大宅不过数百米的滨湖公园。
但她也猜得到,既然阮静斐已经同她提了此事,便不会那么容易反悔。所以,阮静筠心思回转了片刻,到底还是想要试探一下究竟为何。
方才拼命掩藏的诧异,此刻却悄然浮现在眼角眉梢,她盯着他,迷惑道:
“现在这样的天气,去放风筝?”
阮静斐自己大约也是觉得这个提议十分无稽,脸色微微有些发窘,但他却仍是努力去维持住坦然的微笑,耐心同她解释说:
“所以,才想着得五六点钟再去。到时天还亮着,又是在湖边的空地上,既不怕没有风,肯定也凉快许多。”
想了想,又压低声音,继续道:
“那个钟点,大家各自繁忙,出入也会方便许多。”
他们这伙人外出,自然没有「不方便」一说。所以,阮静斐故意添的这句话,不过是为了隐晦的透露,他有法子将她也带出去。
话已至此,他偏头瞧向双手迭放在腿上,垂着眸子,表情看似十分为难的阮静筠,再一次问道:
“阿筠,你要一起去吗?”
其实答案,阮静斐是大约猜得到的。
和许知秋出生即在上海不同,他生在老宅,长在老宅,是后来为了读书才离开临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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