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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黑色,黑色,还是黑色。
我睁开了眼睛,连光影也看不见了。
口腔裏起了一个又一个溃疡,动一动就痛。但不能被崔时曼发现呀,她餵我吃饭,我就乖乖张嘴,稀饭和着铁銹味的血一起咽下去,想吐的时候就缓一缓,不能被她发现端倪。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
可能好几个月,也可能只有几天。但是有一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忽然觉得不痛了。
哪裏都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我搀着崔时曼的手站起来,眼睛还是看不见,但脚步生风,很有力气。
崔时曼在我耳边惊喜的笑,说微微真的要痊愈了。
我跟着她开心,说是,是呀。
那天我的状态真的很好。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问崔时曼,外面的太阳大不大,如果不大的话,我们去看樱花好不好。
她像是先确认了外面的阳光,然后才说:“现在都是夏天了,樱花都变成桃子了。”
我有些失落,靠在床头说一句‘好吧’。
但只是失落一会儿,崔时曼就改了口:“好吧,我知道哪裏有可能看见樱花,我带你去。”
医生还没有准许我出院,但我们说走就走,换了衣服从病房偷偷溜出去。
崔时曼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脸上都包起来,我说我现在肯定特别像一个阿拉伯女人。她就笑,说没有阿拉伯女人连眼睛都蒙的。
夏风湿热,空气中有一股水和着草地的味道。崔时曼不知道从哪裏弄来一辆电瓶车,我坐在她的后座,抱着她的腰。她一开始还不太会骑,车子歪歪扭扭的开了一段路,很快顺畅起来。
我头上裹着的丝巾被风吹开,头皮被阳光灼热,很快就感觉到痛。
但现在的痛和前段时间的痛又完全不同了——我的兴奋远远战胜它,疼痛已经不值一提。
这是我第一次坐在崔时曼的后座。
以前我们都是并排,我开车,她坐在我身边的副驾驶座,或者她坐在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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