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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正值晚秋,枯黄的叶子从树上飘落,老树上乌鸦的叫声扰的人心烦。
今年,容溪只见过赵昀然两面,上一次见赵昀然还是在三个月前。他坐在镜子前,仔细看镜中的自己,眼尾似乎是生了淡淡的细纹,他如今二十五岁了。
身体也不再似少年时柔软。
容溪从开始就明白,他能得赵昀然的垂青,多亏了他生了一张昳丽的脸。否则,凭他残缺的身体,低微的家世,不会曲意逢迎的性情,凭什么能得到赵昀然的侧目。
容溪望着镜子裏的自己,苦闷的笑了,朱颜未逝,他就已经留不住赵昀然了。
他要见一见赵昀然。
最近几日,皇帝感染风寒,太子每日都会去未央宫侍君疾。容溪仔细挑了件最新最干凈的宦官服,把脸洗得微微作痛才作罢。
刚出屋子,容溪就被赵督公的干儿子宋思叫住了。
“宋公公,可知赵督公召我,所为何事?”容溪跟在宋思后面,心裏发紧。
赵督公比之十年前,在宫中地位更甚,就连皇帝也要给他三分面子。而他容溪,依旧是未央宫裏微末的洒扫太监。
“容公公,到了干爹那儿你便知道了。”宋思回头见容溪神色紧张,笑了笑,“你当初可是拒绝了我干爹。要知道,在这内廷之中,被干爹看上,却没从了我干爹还能好好活着的,你是头一份。怎么,当初有那般大的胆量,如今岁数大了,胆子却小了吗?”
其实,宋思心裏是可怜容溪的,当初拒绝了赵督公,却落了一个臭名。赵督公让人放出的话——容溪是侍候过他的人中,最有手段最得趣的一个。
容溪稳了稳心神,“宋公公不知,自从十年前我拒绝后,赵督公再未单独召我,只把我当做透明人。如今,赵督公突然召我,实在是……”
后面话容溪没说完,宋思也明白什么意思,他宽慰容溪两句,“不用太担心,我干爹不会要你性命。虽然现在太子殿下怕是失去了对你的兴趣。”
空气中滞凝了一瞬。
“原来你们都知道。”
“容公公放心,此事,只有我和干爹知道。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幸一个宦官,是污点。这宫中,没几个人知道这事。”
容溪神色黯然,是污点,他早知道。可被人戳破,心口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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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一进门,就见赵督公坐在主位,左右各有两个侍候的太监。这间屋子,容溪只是扫了一眼,珠围翠绕,各种摆件都是难得的珍宝。
“你们都退下。”赵督公的声音有些尖利,待所有人离开后,赵督公带有浑浊的目光直朝容溪射来。
容溪跪了下去,“赵督公找奴才,是有何事?”
“行了,先起来吧。”也许是养尊处优,赵督公虽已六十岁,面上模样却像四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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