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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罗北极
彤云密布,朔风正紧,天地一片晦暗,行人都不见了踪影。一队人马自西向北,行迹匆匆。眼见前方营寨,为首男子提起缰绳,望向身侧男子。
“徐公子,三百死士应对祝逢春一人,是否太过了些?”
“王爷,祝逢春初入军营便连夺两项第一,若非肩上有伤,怕是弓箭第一也夺了。”徐子亭按了马颈,道,“何况在河北时,此人便数次以少胜多,此番设计围攻,她未必不会有所防备。”
“这等良将,若能为我所用,何愁王业不成。”
“王爷说笑了,祝逢春这等不忠不孝之人,即便一时得用,久后也必生祸端。”
魏明渊点头,走了几十步,又道:“若设法将她擒住,以利诱之,以威逼之,兴许能让她改弦更张。”
“祝逢春自小便蒙天恩,什么利诱得动她?为一侍卫,她便舍了拓土之功,什么威压得住她?纵是不看这些,单看前面,王爷,三百死士,只能确保杀她,若要生擒,再添三百也不济事。”徐子亭神情淡漠,言语却隐着哂意。
魏明渊道:“狷狂如此,也难怪你那弟弟心荡神迷。”
“舍弟年幼,一时行差踏错,日后自然悔悟。”
魏明渊笑道:“等他改过,心境定能再上一层。”
徐子亭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年初调兵,淮东军赫然在列,父亲思量许久,推出祝家女儿身在军营。他领命追查,不久便收到子京家信,说淮东军有一女子,初入军营便胜了俞星,其后入营比试,更是稳稳压他一头。
凭信中辞句,他已猜到女子身份,却不曾在回信时点明。
不久,河北大胜,祝逢春斩将立功,表明勋贵身份。他看着战报,正斟酌如何安慰子京,子京便乘着月色回到家中,挖出他六岁那年埋的酒坛。
当年那酒,子京和几个同族兄弟各埋了一坛。旁人都说是状元酒,尚书酒,唯有他,抱着坛子,小心翼翼放进土坑,说等他长大,寻一心爱女子,择一良辰吉日,书剑同游后,对酒当歌。
“出门一趟,竟全了儿时夙愿。子京,这女子姓什么,家住何方?”
“她……”
子京停下脚步,抱着酒坛,回身行了一礼,低着头,不曾言语,却已将一切阐明。他扶住额头,再看他这副木鸡模样,心裏又是惊讶又是无奈,只得将他按到树下盘问。
起先他还有些胆怯,他问一句,他答一句;后面说到和祝逢春相处,他两只眼睛都放起光,兴致勃勃地说了许多,听到墻外更声,才乍然噤了声,摩挲着酒坛,望着他的双眼,喃喃:“兄长,我该爱她么?”
不等他回答,他又道:“我能爱她么?”
若她当真如你所言,你该爱,可你不能爱。
他看向身侧新土,它们掩着坛中落桐,染污满地雪色,过几个时辰,又会有新的桐花飘落,遮去这两尺见方的疮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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