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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知是因为程其宗那的酒真的好喝，还是因为喝的是免费的，总之，周行云今晚的心情格外美丽。
回了家，靠在卧室的扶手椅上，她还意犹未尽，对着程风可惜道，“早知道应该多喝一杯。”
她有一些酒量，程风遗憾地想，如果，他能和她一同喝酒……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再也不能和这个世上的一切有任何物理层面的实际接触了。前尘往事仍是一大片无法破除的迷雾，将他笼罩其间，他没有依据，无从判断，无法言说，滑稽的是，在生命完全结束之后，他才想要看清那条走过的路。
“那个包裹裏，最重要的是两本日记本，你，可以看。所有在我的人生中发生过的事，上面应该都有记载。”
梳妆臺上放着两本本子，一黑一灰的软皮封面，上面都刻了一个英文名finn。
“finn是你的英文名？你有小名吗？”
“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名字太无聊，没有给到起小名的想象空间。”
将灰色的那本拿在手裏，周行云看一眼程风，不由自主地带了分慎重，轻轻翻开了它。
他的字写得比自己的要漂亮，这是周行云的第一反应。
一般来说，高中就出国，在国外呆了很多年，加上工作后几乎都是无纸化的办公，字迹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但程风显然一直有意识地在使用母语，并在记日记的过程中进行锻炼，尽管其中也穿插了英文，几行看下来，他的语文水平不差。
“忘了问你，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父亲的公司裏工作，做了三年，在底层部门轮转。”
“你修的是金融？”
“对。”
‘“怎么了？”程风见周行云这时从日记本上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和我猜的差不多。”
从谈吐中就能猜出一二，程风的家境并不普通，接触下来，无论是他的外表和内在，从普世价值的角度来看，可以说，他已经早早地站在了很多人一生追求的终点。
然而，他现在却在这裏。
忽略笼罩着他的那圈淡淡的光晕，程风看起来几乎像是仍然还活着。含情温柔的眉眼太容易诱使人生出诸多的误解，希腊神话中有位俊美的narcissus，由于爱上了倒影中的自己，最后溺水而亡，可从程风的身上，不见一丝自恋自怜的影子。
周行云有了一个疑问。
“这几天在外面，你和其他人，是有碰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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