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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
冬日港口上冻,他们走不得水路,只能走最麻烦的陆路。偏偏两国交战未歇,他们孤身二人要穿过火线,当真是难上加难。因此,戚少商不得不多告诉一些人,帮他做好准备。
四大名捕话不多,只是帮他安排打点宋境之内的衣食住行。无情在辞别时也只淡淡祝他顺利。
戚少商打趣道:“盛兄,你不多说些什么?”
无情道:“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说不了什么。”
“你若是想劝我,我说不定会听。”
铁手忽然道:“你若是听劝,大师兄只怕早就说了。”
戚少商哈哈大笑,“我有那么执迷不悟么?”
无情轻轻咳嗽,没有再回答。
方应看则是或许能够帮助他们穿过交战线的那个人。他也没有问很多的问题,只是说自己会尽力。时至今日,戚少商依然不是完全相信他。但是或许是看在他和顾惜朝救了方晓梦的命的份上,方应看的态度比之前桀骜又心机的样子好了不少。
至于到金境之后,萧遥自会拿西辽的文牒来接。
他们走之前,杭州也下雪了。
顾惜朝没有冬衣,穿的是戚少商旧的毛领白大氅。戚少商从神通侯府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花园亭中温酒,自斟自饮。
“哪来的酒?”
“托锦屏帮我买的,普通的黄酒而已。”顾惜朝很潇洒地对他举杯,风吹进亭子,雪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好像前朝不羁的文人雅士,“我或许一段时间都喝不到江南的酒了。”
戚少商对他伸出手来。顾惜朝瞇眼一笑,把手中的酒杯递给了他。戚少商仰头一口饮尽,道:“的确暖和。”
顾惜朝喝了酒就像狐貍,懒散狡黠,也不知道醉没醉。
“陪我喝。”他说。
戚少商没有回绝,带着一身的雪与尘,在他对面坐下。
“盛大捕头同意啦?”
“他能不同意么。”戚少商笑,唤任锦屏来给他们多端些下酒的菜来,“毕竟我和他之前有那么深厚的交情。于公于私,他帮我这一次,算不得什么。”
“于私我理解。于公何在?”
“……你难道不懂?”
顾惜朝嘆了口气。“……我自然懂。可是你当真要做?”
“我也不知道。”
戚少商又饮了一口酒,喃喃道。顾惜朝看着他。
一时只余风雪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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