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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半年后的医院病房裏，刚恢覆意识的尚煜还处在一片茫然之中。
他睡了太久，久到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梦，久到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裏，久到不认识在病床旁照顾他的女人。
是自己老妈吗？他沈默地想。
躺了半年，他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四肢躺退化了”，除了能勾勾手指转转眼睛，其他的动作他暂时还做不了，所以也没有办法引起那个疑似自己母亲的人的註意。
她正忙着收拾床头的东西，一直没看向病床这边。等她收拾完了再一看，病人竟然睁眼睛了，半个音都没出，撒腿就往门口奔，几分钟后，重新跟医生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看他的表情尚煜判断自己的状况应该还算不错。
医生把手揣回自己白大褂上的大口袋问他：“能说话吗？”
尚煜刚才试过了，他觉得喉咙很痛，但他想再试一次。
这次他似乎成功了，发出了一些嘶哑的声音。医生让女人给他润一点水，女人用的是去了针头低针管，一点点推进去了一小口水。
尚煜吞咽的动作不太熟练，仿佛这已经是上辈子才掌握的技能了。
不过有水润喉，他再发出的声音倒是能听出个数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刚才医生的问题。
医生又跟女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就离开了。
尚煜住的是双人病房，另一张床上暂时没有人，或许是医院给他的优待吧。希望他躺的这半年，银行卡裏的钱还够扣的。不过很大的可能是不太够，真是给父母添麻烦了。
说到父母，尚煜小声喊了声还在忙前忙后的女人：“妈？”
女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还乱认妈，我是你家雇的护工，你叫我胡姐吧。”
这可太尴尬了，尚煜心想，然后给自己找理由：“不好意思，我这脑子有点，有点乱。”
胡姐没跟他计较，谁不愿意多个这么可爱的大儿子呢？
“医生说正常，你需要点时间恢覆。”
“那我父母……”
“他们都还有工作，周末的时候会来看你，不过今天是周一。”胡姐看了看手机，“我刚才给他们发消息了，等他们看到了应该会马上赶过来。”
“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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