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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冬罗莎蒙德

我练习练得很勤快,整个罗莎蒙德都满是我的琵琶声。短短一个秋日,我的手指已经长了一层薄茧。喜欢琵琶是真的,想弹给父亲,慰籍他的思乡之情也是真的。巴黎很少下雪,我刚刚弹完一曲《塞上曲》,天就下起了小雪。雪花铺在草地上,房顶的尖角上,庭院的秋千裏。我冲到庭院,兴奋地想到雪地裏打滚,还没走几步,就被父亲拉住了。

“不要贪玩,你要生病的。”

有点扫兴,只不过去年雪天,我倒是如愿以偿,在雪地裏睡了一个小时。后来烧了一天,恍惚间看到一双大手给我敷毛巾,擦手,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加百列。

我转头,看到他站在雪地裏,薄薄的一层雪盖满了他的头,剎那间,我想起来他教给我的一句诗,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肝肠寸断的典故,有什么缠绵悱恻的故事,是什么名动四方的绝句,我的脑海裏只是回荡着他读这句诗的低沈语调。

我其实不止一次想过他白头的模样,想他步履蹒跚,想他垂垂老矣,想着或许当他只能在摇椅上晒太阳时,我的皮肤还没有长多少皱纹,我的眼睛依旧充满神采,我的头发还是那样乌黑。一点点的白雪,又把岁月流走的声音带到了我的心头。我慢慢地,坚定地向他走去,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头,想要熨平那些褶皱。

可是他又抓住了我的手,制止了我的进一步动作。

“看来我年纪见长了。”他朝我笑笑,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猜中了我的心思。

雪下的那样大,在室外我的手被冻的生疼。他慢慢圈住我的手,他的手好像永远都那样暖,那些薄茧擦着我的手背,让我有些痒。

“我年纪也渐长。”我的语气有些娇嗔。

他还是看着我笑。我却不敢看他了。为什么突然要说年纪的事情呢?是察觉到我对他不安分的情愫,并简单的归纳为对他皮相的贪恋,进而提醒我,总有色衰而爱驰的一天?天可怜见,我不是这样肤浅的人。我喜欢的是他,唯他而已,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长久的萦绕在我心尖,陪我度过在罗莎蒙德的一个个春秋冬夏,穿过一扇扇五彩的玫瑰花窗,被搅和在温热骨瓷茶杯裏,被揉进香甜的司康面胚。在一个又一个晕眩的午后,我合上一本又一本精装的浪漫主义小说,重拾对抗世俗的勇气,一遍遍的确认我的爱情。

是啊,似水流年怎么能冲淡伟大的爱情?我感觉到有些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于是便用力眨眼,想要抖掉。没成想,挤出了眼泪,也没能让它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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