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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困境
北朔跪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捺住愤怒欲狂,强自低下头。
玉座上的教主淡淡的微笑,俯视着大殿上跪倒的四人。
无数教众如水银铺泻,密密的伏在殿外叩拜,聆听教主自内乱平定后的首度喻旨。
“废左右二护法、三长老之谓。改立四尊使,辖教众,佐教主……”
“北朔平乱功勋卓着运筹得当,赐号风尊使,司掌教中事务。”
“阿法芙于乱中拱卫内殿护法有功,赐号花尊使,执掌教中刑律,赏罚分明不得有误。”
“云沐出尊使莎车远扬教威,赐号雪尊使,司三十六国通传交涉一应往来。”
“天玑率弒杀组平逆,身先士卒勇猛过人,赐号月尊使,执掌两营新手训诫。”
“以上四尊使年轻虽轻,却是教中不可多得之良材,才略武技过人,本教寄予厚望。凡有不服即视为对我不恭,严惩不殆。”教主的声音带着难以形容的威迫在殿中回荡,传至远方,在山间回响。
众人深深垂首以额触地,数万之众鸦雀无声。
“四尊使初次担当重任,也应谨慎入微尽职尽责,不得有半点懈怠,记清楚了。”
寂然片刻,云沐第一个叩首下去:“教主英明,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天玑随后伏首:“谨尊喻旨,教主重恩,属下赴汤蹈火粉身难报。”
阿法芙弯腰扬首,娇声呖呖:“阿法芙谨尊教主喻旨,必当恪尽职守。”
北朔伏下去,看不清面容,语音沈沈:“教主训诫,属下谨记于心。”
凌苍跪在殿外,耳听得一句句恭敬至极的言辞,心底冷笑。
枉费机关算尽,到头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北朔的恼恨可想而知。
早该料到,以教主的心机,怎会容忍他一人势大到直逼首座的地步。
废护法,立四尊使,无形中以云沐和天玑平衡即将倾斜的权力,微妙的挚肘北朔阿法芙。
云沐年幼天玑新晋,尚不足服众,必然倚仗教主支持,可保忠心无虞。
四尊使中声望地位最末的天玑掌百炼营和地绝,又有狰长老的前车之鉴,势必事事小心处处留意,断不容北朔染指。
去除了最大的祸乱之源,北朔纵使野心勃勃也难翻大浪。
看似对一切都不闻不问,放纵随意,实则轻轻拔弄即将各人操控掌中。
殿下所跪的四名任一都是能独当一面手段过人的高手,不过是他人指间聊供驱策的棋子。
看着座上人高深莫测的微笑,凌苍不禁暗暗猜疑,究竟是北朔策动了教主查戡左护法,还是教主故意放纵护法互博,只等清洗一刻的到来。
至于株大根深的各位长老,是否已惹来深忌而不自知?
在这样深沈阴鸷的人手下效命,又是何其危险。
天玑要守住誓死拼来的权力,需得付出多少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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