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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核
冷心兰收拾了行礼,待她重新停下动作,放眼去看略空荡了的屋子后,她才猛然觉出一股悲伤。
屋子裏摆放着御赐的令牌和摆件,这是对她女官能力的认证,但她并不准备带走。至于其他的来自虞枝的赏赐,冷心兰挑了两件带在身上——一个是虞枝亲手编织的络子,一个是她们第一次下棋时所用的棋子,其他金银器物被冷心兰分送给宫中的其他姐妹,还剩下一点她准备留给胡泉。
虽说胡泉现在根本不缺这些个,但冷心兰还是想要留一点给他,当然,还有其他的东西。
冷心兰攥紧了手中的盒子。
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1
冷心兰脑子裏突然回味起幼时家裏的女夫子说过的一句话。当时上学的情景她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女夫子的教诲她也不记得多少,但这当初一知半解地背熟的诗句却悄然浮现在她眼前。
曾经她不求甚解的句子,直到今天她才能真正得读懂其中的含义。
如今她极得虞枝信赖,按照胡泉的话来说,以后小殿下降生,她在身边混个女夫子的差事不难,自古以来皇帝年少时的师傅向来受敬重,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位极人臣。
冷心兰当然知道胡泉的话不无道理,他也正在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但冷心兰对此感到厌倦。
就像她对虞枝说的那样,江南不需要她,其实皇宫又何尝不是。甚至于她在虞枝眼中好像也看见了类似的情绪,只是她可以轻易脱身,但虞枝不能。
为此,冷心兰心底浮现出些悲哀来。
外人眼中如烈火繁花一团锦簇的皇后娘娘,也有许多不得已。
冷心兰嘆了口气,恰巧外边传来声音打断了她低落的思绪:
“冷女官。”
男人的声音有些尖细。
冷心兰听出是胡泉,是她约他来的,做一个告别。
“请进来吧。”冷心兰放下盒子,先倒了一杯热茶。
在宫裏当差的太监,白日裏喝一杯热茶都珍贵事。
白腾腾的热气氤氲在胡泉眼前,他抬抬手,将杯子举到唇边。眼睛睫毛瞬间被水汽扑湿润了,舒服了许多。
他迟迟没有喝下这杯茶,只是凝视着对面的女人。
他很明白,以他们之间的身份,一旦冷心兰放弃女官身份出宫生活,他们此生大概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天高云阔,再无交集。
“一定要离开吗?”胡泉问,声线裏是浓浓的疑问,夹杂着不舍和遗憾的情绪。
冷心兰轻笑一声,并不言语。该说的她都已经在半个月之前同他说过了,一切的一切并不是胡泉不懂,而是他不愿懂,多说无益。
于是她摇摇头,沈默着用手将桌子上的漆木盒子推到胡泉面前。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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