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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07
曹操将荀彧揽在怀裏,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与荀彧相交多年,从未见过这人的这般模样,说不出的狼狈和脆弱。
“我……”过了许久,荀彧勉强清了清嗓子,声线却很低哑:“那年我去劳军,始终不知道许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曹操一时间沈默了。原来这就是一直困扰荀彧的心结,难怪当初他问了那么多遍荀彧也没告诉他。
虽然曹操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染透,可却没有半点沾染在荀彧身上。
“等我回来的时候,车骑将军已经死了……”荀彧的声音漂浮不定,曹操勉强才能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那时你成日都在昏睡,我便试着为你把脉,可是我把不出你的脉……”积攒了多年的困惑与不解在这一刻瞬间爆发,荀彧的声音带了些许鼻音。
“我时常会想,是不是因为我太无能了,所以才每一次都把不出你的脉。”荀彧自顾自说着,声音也越来越低。
“还有哪次?”曹操想了想,在他的记忆中荀彧从未替他把过脉。
“你还记得戏家伯父吗?”这时荀彧心绪平覆了许多。
“没印象,”曹操摇了摇头:“这人和戏志才是什么关系?”
“他是戏志才的父亲,你曾经去吊唁过他,他就是那个死在任上的济南国相。”荀彧想起往事,眼中还带着几分对故人的追忆。
“早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见过我了?”曹操对气味很是敏感,如果他见过荀彧的话,一定会记得这个人的。
“那时我乔装成了一名大夫去给你把脉,因为你替戏志才报了仇。所以他想见你。”荀彧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下曹操终于明白了。因为那晚荀彧对他的态度实在蹊跷,只是没想到直到今天这个谜团才彻底揭开。
“那你呢?”意识到荀彧的状态已经平覆,曹操继续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刚才你究竟见到了什么?”
“衣带诏,”荀彧喉头哽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陛下的头颅。”
“什么?!!!”曹操大惊,急忙扔下手上的东西。
“你给我的是什么?”荀彧问道。
“是我那卷《述志令》,”曹操倒是很坦荡:“一开始我以为你看到的是那个,然后你意识到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错怪我了,所以才崩溃了。”
“你倒是不客气。”荀彧知道在铜雀臺上的曹操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而且断然没有二人看到不同物品的可能性,所以这裏的一切註定都是虚妄。反正他与曹操之间没了所谓的隔阂,索性这会儿也是半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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