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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会议室内,季梓铭刚到,就被人塞了一堆检查报告,慢条斯理地看完片子,他脑中的治疗方案也落定。
其他人泾渭分明,一方建议保守治疗,另一方则属意手术,可是肿瘤位置特殊,不少人都退避三舍。
“梓铭,你怎么看?”洛院长咨询季梓铭的想法。
“保守治疗。”季梓铭不愿看到峥嵘一生的老人最后痴傻度日。
“连你也没有把握?”洛院长问,私心下,他希望两全其美,上头给了硬性任务,全力救治。
“有。”季梓铭答,“但生命需要保留最后的尊严!”
咚咚,门口两记敲击声,穆然打断了大家的争辩,在孙子的搀扶下,霖老颤颤巍巍地走来。
“年轻人,你说得对,我一生光辉,绝不愿余生蹉跎,就保守治疗。”霖老说得斩钉截铁,或许一开始知道病情时,他想着痊愈,能多活几年,为科学事业再贡献最后一丝光热。但如果是茍且偷生,那他宁愿慷慨赴死。
“霖老,梓铭是神之圣手,他说有把握就——”洛院长再劝。
“不,小洛,我活到90高龄,已比那些老家伙多偷得不少时光,够本了……”霖老摆手,“比起劝我做手术,不如多研究治疗方案,让我最生命最后的关头,能走得从容。”
“霖老,我明白了。”洛院长见霖老主意已定,接下来就主谈保守治疗的方案,尤其是鼓励季梓铭发言。
季梓铭钦佩霖老的气节,倒是知无不言地说了他读书期间的想法,中医博大精深,其针灸更是深奥精微,中西医相辅,先抑制身体激素等机能对肿瘤扩散的影响,再进行分子靶向治疗……
最后,季梓铭列举了一些有用的中草药及针灸穴位。
“很累吗?”季梓铭一回到办公室就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还好。”季梓铭跟我说了霖老的事。
我拍拍季梓铭的肩,“我以前看到过一篇报道,一个英明神武的警察,为了抓一个罪犯,从十多米高的地方坠落,通过全力救治,在接下来的十多年裏都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年二年……家人没有放弃,他却流了眼泪,我想,如果他能睁开眼,他一定不会希望这样茍且偷生。”
“有没有人说你残忍?”季梓铭笑。
“有,能救则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但如果知道结局不喜,长痛不如短痛。”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喜欢。”季梓铭握着我的手。
我粲然一笑,“但如果是我的亲人,你的建议会让我非常不开心。”
“那你想怎样?”季梓铭的眉梢,笑意难下。
“套个脑袋,揍你一顿……”我偷笑,拉起季梓铭的手臂,浅浅地咬了一下,“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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