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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午后日光如芒,崇文馆下学路上绿荫遮蔽,拓出一条阴凉的路。
沈芷衣原本在冷香亭内乘凉,沈玠下学了看见妹妹,便进来打了招呼。
“燕临的观礼要到了,这两天向我讨礼物,我真没什么主意。”
“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沈芷衣道。
沈玠一嘆,喝完凉茶解了暑气,神色好了些,“我不是发愁这个。”
“今天下了朝,我听说锦衣卫扣押了燕家军裏的武官,明摆着就是定国公要对燕侯爷发难了。好在最后还是先交给刑部议罪了。”
“定国公本就在朝中一手遮天,若是真让他把燕家扳倒了,朝廷真成了他一门说了算,岂非国家不祥啊。”沈玠性格羸弱,却也有双生在皇家洞察幽微的眼睛,此时他说话依旧不急不缓地,但也让人听得出忧虑,他摇摇头,“这几日,我预感总是不好,就是不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燕临,也总觉得,大乱会起于微末。”
沈芷衣听得认真,将前因后果理了个清楚。
“怪不得。”
怪不得前世燕家一夕问罪流放,动作会那么快。大哥沈琅又是骤然暴崩,二哥沈玠匆匆继位,沈玠没了大哥的心力,只能让薛远和太后一同摄政,沈家这皇族做得是名存实亡。
若非谢危最后扭转干坤,薛远就真的窃国成功了。
原来大乱就起于此时。
沈玠问:“怪不得什么?”
这几日别说是精明如太后了,就连沈玠都发现妹妹有些不一样了。
藏着狐貍尾巴的沈芷衣心念电转,语气轻松地遮掩道:“我说,怪不得我听说燕家准备去替燕临提亲了,原来是因为他冠礼到了,耽搁不起了。”
下午尚衣局送的夏装到了鸣凤宫裏,往日公主极讲究这些,司宫令将织娘的心思恨不得都讲出花来。沈芷衣心不在焉地听着,瞧见从小在自己身边的苏尚仪进来了,脸色好了些。
沈芷衣朝司宫令点点头,“陈大人费心了,衣裳头面不错,都留下吧。”
这次的差事办得轻松,司宫令诧异了一瞬,才行礼告退。
鸣凤宫裏无人了,苏尚仪才开口,“公主近日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叫太医来看看。”
沈芷衣确实不似往日活泼,满腹心事地摇摇头。
“不必了嬢嬢。”她问起来,“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侄子在御书房裏当差。”
苏尚仪点点头,“是,他小时候家裏遭了洪灾,就剩他一个了,托人找到我把他送到宫裏当差。”
沈芷衣吩咐道:“我想见见,你将他唤来吧。”
黄巢和人换了差,小心翼翼走进鸣凤宫。
跪下磕头的时候,他余光看见乐阳长公主正给香炉裏添着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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