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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蕲!你可认罪!”当头一声猛喝。
空旷的翥宗大殿上,猛烈的日光照得一切阴影都无所遁隐,围观的修士被晒久了,有一种自己即将晕厥的错觉
王灼探手在指尖搓出一束火苗,往前一送,便见这火色如萤火虫般飞到囚笼边,霎时无限膨胀,亮得发白,兜头泼了下来。
风铮然作响,扬起柳风来的衣衫下摆,他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睛,定神一看,裏头那囚徒渐次显了身形出来。
那人一手撑地一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懒懒散散地坐着。
看似身形高大,一身黑衣褴褛,头发也乱糟糟的,一侧胸骨穿着写满符咒的铁环,銹迹斑斑,伤口处似是烂了又好,好了又烂,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阶上右侧的银箔灯火焰突然闪了好几下,王灼奇怪地看过去,没看出什么名头,正要扭头,但心裏依然莫名其妙地挂念着。
怎么回事?
王灼心想,不就是一盏灯么?
那自然不仅是一盏简单的灯。
荆苔心神动荡,眼神被牢牢地吸引在甘蕲胸口处的铁环,那斑斑的血迹,刺伤了他的眼睛。
“你可认罪——”柳风来再度喝道。
甘蕲没看着任何人,他的眼神飘向那盏灯,过了许久才闷闷道:“我认。”
顿时一阵哗然,众多仇恨的、鄙夷的、轻蔑的眼神和辱骂都落在他的身上,而他恍若未闻,甘蕲只是盯着阶上右侧的银箔灯,盯着那火焰,如此专註和认真。
这时从底下走出一位胖乎乎的僧人,双手合十对众家道:“此人的命剑‘遂初’将被月火寺镇压,师父曾叮嘱贫僧,师父若丧命他手,请莫要了对方的命。”
“臭和尚!你怎么敢这么说!”苦主血亲挣扎怒吼,“sharen偿命!!!”
空无八风不动:“我只是服从师命,大可将此人囚禁。”
柳风来扭头问旁侧的修士:“玄晖君,您怎么看?”
宿梧片刻后才道:“可用疏庑囚禁,他必不能再出来——那是世上最牢固的囚笼。”
荆苔一阵晕眩,回过神来时,他看见甘蕲一身血地站在月火寺的青松边,云蒸霞蔚,面前站了个红眼睛的、和他面目极为相似的人——
那是当归。
“后悔吗?”当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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