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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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边露出些微晨曦，远处的山坳泛出一抹鱼肚白，朱朝阳捧着一本英语书站在阳臺。

叶军伸了个懒腰，笑着走上前，他背靠栏桿，摸了摸少年的头，“朝阳看书呢？”

朱朝阳抿了抿嘴，摊开手裏的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桌子上看到的，一时感兴趣就翻了翻。”

叶军瞧了一眼，哎哟，满页都是歪歪扭扭的英文字符，下意识向后仰了仰头，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太优秀了，叔叔都不知道怎么夸你了。”

这话朱朝阳不知道怎么回，只羞涩的笑了笑。

叶军越看这孩子越觉得可人疼，跟敏敏一样都是好孩子，他站起身，笑道，“哎，朝阳看书吧，叔叔去做饭给你们吃。”

等厨房裏渐渐响起油炸的声音，房间裏的叶驰敏才悄悄打开门，她蹑手蹑脚走到阳臺，小心翼翼看了眼厨房，压低了声音，“我爸……昨天是口误。”

朱朝阳低头不语，良久才听他说，“叔叔这样挺好的。”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是说不出的落寞。

叶驰敏怔了怔，恍然想起了朱朝阳的爸爸，她拉了拉少年的手，“你要是真想哭，就哭吧。”想了一会，又许诺道，“我不会笑话你的。”

朱朝阳不说话。

叶驰敏咬咬牙，视第一如粪土道，“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第一了。”

一阵风吹过，放在栏桿边缘的书被吹开，在对迭的那页打开，朱朝阳抿了抿嘴，像是不好意思，“刚刚在桌子上看到的。”少年挠头，“就翻了翻。”

“还你。”

叶驰敏“嗯”了一声，收过书，随意翻了两页。

——是英文版的《霍乱时期的爱情故事》。

“你很喜欢那段话吗？”朱朝阳双眼含笑，盯着她问。

叶驰敏低着头，明明是无头无尾的一句话，她偏偏就听懂了，她知道他问的是被她迭起的那页。

——“诚实的生活方式，其实是按照自己身体的意愿行事，饿的时候才吃饭，爱的时候……不必撒谎。”

“还行吧。”其实她很喜欢那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是说不出口，这种感觉就像是内心的隐秘被人窥探了。

朱朝阳笑了笑，“叶驰敏，我真的很羡慕你，叔叔对你真得很好。”

叶驰敏抬头，她觉得现在的朱朝阳很奇怪。

他明明在笑，却又给人一种压抑之感，就像是把少年人从不曾揭露的脆弱，如今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地剥给她看。

两人对视，朱朝阳慢慢开口，“所以——你一直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霎那间，山花绽放，寒冰消融，叶驰敏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可爱更高级的形容词了。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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