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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沈言是被抬回醉君坊的。
清早樱桃正抱着扫把沈醉梦乡,梦裏大把的红樱桃被人从天上抛下来,珠子似的,她擦擦口水正要张口,忽然扔樱桃的那人面容逐渐清晰,一双勾魂摄魄丹凤眼,笑容狡黠得像只狐貍。
恰恰是她那万恶的美人老板。
她一哆嗦,樱桃掉了一地,人也跟着醒了。
忽见沈言被人用担架抬了进来,抬人的个个神情肃穆,为首那个却是神情覆杂,瞅了瞅担架上兀自醉眠的某人,又看了看满脸疑问的樱桃,眼神那叫一个怜悯。
欲言又止的平安最终选择摇了摇头,丢下一句“圣上有旨,不许沈言出京,等候传唤”后拍拍袖子转身便走。
袖子忽然被人拽住。
平安不耐烦地回头,对上一双泪汪汪惊恐的眼,若有期待地怯生生问:“我家公子……”
平安了悟,哦,这少女大概与沈言情谊深厚。
他同情地将衣袖上的小爪子扒拉下来,嘆气:“唉,你家公子呀,可摊上大事了,昨夜在万花楼把圣上——”
“惹恼了”三字尚未出口,面前的少女咬住手指,欣喜若狂:“莫非是昨夜公子酒醉神志不清把圣上给睡了?”
“……”
平安被她的脑洞惊得抖了抖。
樱桃以为他被自己说中,愈发兴奋,欢呼雀跃,俨然已经踏上了自发脑补苦命少女终于逃脱黑心主子的剧情之路。
平安心情覆杂,扶额。
圣上,你不幸地再次躺枪。
正坐在朝堂上议事的崇华打了个喷嚏。
站在下面禁言的大学士白静之微微尴尬,停顿了片刻,从容微笑着慰问:“圣上龙体欠佳,可是昨夜不曾休息好?”
素来以敏锐多察着称的他抬起晶亮的眸子,目光淡淡落在崇华眼下的青黑之上。
崇华此刻的心情比他的护卫平安还要覆杂。
昨夜将刺客从万花楼带回宫,着刑部审问了整晚,用了各种刑罚手段,那刺客偏生是个硬骨头,半字也不吐露,大抵是专门豢养的死士。
南楚立国不过十几年,如今所谓丰功伟业,到底都是建在前朝的尸山血海之上。前任国君病逝,崇华年少登基,自幼便在刺客的刀光剑影下长大,早已见惯,加之他性情淡泊,因此很少为他人动容。
然而昨夜他却整晚不曾入眠。
因何不眠?只因昨晚那刺客一句含恨的“为卫国公一家覆仇”?
那件事早已随风眼散去,有人怨恨,他亦是知道的,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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