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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恭城府开始入梅。细雨绵绵,一丝一缕挟着春心洒落,正是情动时节。
这一段王嫣往西厢活动频繁了些,府中时常能见到她与楚随相伴赏花、研读诗书的和谐场景。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曾经形影相伴的王娇却落了单,下人们时常见她抱着零嘴、面有菜色地出没在府中各处。王忆白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却沈寂不少,深居简出的并没出什么岔子。至此,相府中莺飞草长、垂柳花枝,一派宁静安好。
王夫人觉得适之应该时时便要去向王敏都求亲了,自己最中意的女儿的终身大事马上就要落定的念想让她越发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可是,这一切好像来得太顺利,心底隐隐有些不着痕迹的不安定。实践证明,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那一日,目睹王忆白与楚随的重遇之后,王夫人的宁静和谐被打破。
午后,微雨。
贵公子白底镶金暗纹便靴踏在花间小径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透着心事重重。玉手撑着襄州府官制二十四骨泼墨棕竹油纸伞,乌发在脑后轻束,洩于腰间,月白长衫掠过花草,被雨露沾湿也并不在意。
昨日收到楚江书函,催促早日做下决定。自己来时亦觉得此事轻而易举,只需笼统考虑女子品貌心智便可,如今的选择已显而易见,可为何,会有这些烦杂心绪?
楚适之眉头微蹙,雨中缓缓独行,不觉间抬头,已行至荷池。
池上曲径回廊,王忆白手执翠竹纸伞,静静伫立。
好久未见,楚随心中骤然蹦出这四个字。
伊人藕荷色轻纱罗裙映照着满池的早荷,及腰发尾在微风中翩起,一滴一滴雨珠从伞沿坠下,一副春景美人图。
鬼使神差地迈步走近,才发现她其实消瘦不少,眉宇间有些憔悴神态,莫名的惹人怜惜。眼前的她与先前乱砸板栗壳、梳羊角辫、集市上被人追打的那个女子有着天壤之别,可是楚随却忽然觉得,那样胡闹的女子也很好,甚至比眼前静默的她还要好。
忆白转头,对上楚随的眼神,不起波澜。
“你还没走?”微微带笑的神情。
“如此厌弃我么?”楚随轻笑着回答,有些惊异于气氛的自然。
雨中荷花静静绽放,空气微凉,池边杨柳时动时停。
“你也觉得我荒唐可笑吧?”王忆白默默看着荷池,忽然这样说道。
楚随不明她为何有此一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的存在,在这相府裏,在这世间,也许都只是笑话一场。”这样悲戚的话语从王忆白口中不带感情的说出,好像并无关痛痒。“这笑话,还如此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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