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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至新岁,蔺都城内张灯结彩。柳穆森每逢这个时候,就忙得焦头烂额。
身为内侍监总管,新岁宴上的用人调派、裏外安防、歌舞流程等皆由他一人打点。偏偏御林军那群人各个狂得很,哪裏服气让一个阉人呼来喝去。后来若不是傅侍郎仗着几分薄面,与御林军总领刘汝山说情,柳穆森可真真儿地要被那群武夫气得半死。
“今天的事,还是多谢傅侍郎。”
柳穆森得空便去找了他言谢,他进府时,傅临春正剪着窗花玩。
傅临春一边剪,一边说:“都是些不足为提的小事,柳总管这时候不在宫裏待着,还跑出来谢我,怕是有什么事吧?”
柳穆森哼笑:“有事的不是在下,而是傅侍郎。”
傅临春停下剪纸的动作,顿了一顿,扭头看着柳穆森说:“柳总管好眼力,竟看出了我有求与你。”
柳穆森说:“侍郎心思奇巧,正如这琳琅窗花,纹路精细,非常人所能企及。”
“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哪能比得上那些真正靠手艺吃饭的人。”傅临春将剪好的成品等摊平在桌上,不疾不徐道:“话说我不日请来位民间高人,那一手的杂耍功夫,怀德帝见了,必定喜欢。”
“往年新岁宴的歌舞场次都由太后审验钦点,中途插进个新的,恐怕……”柳穆森面露难色。
傅临春说:“哪裏需要劳烦柳总管插进去,你只需要让他上了宴,在皇帝跟前露个面儿,剩下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柳穆森点了点头,拾起桌上完工的窗花,道:“侍郎手段不输那杂耍。”
傅临春听出了话裏的别意,他放下剪刀,将空茶杯推到柳穆森跟前,说:“人人都觉着在下世故圆滑,只有柳总管说在下心思奇巧,不输杂耍,其实柳总管若是不愿意帮忙,回头刘汝山那边出些什么岔子,上头发落了柳总管,那在下可就爱莫能助了。”
“哪能啊。”柳穆森忙替他斟茶:“傅侍郎,您慢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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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惦着风阁老的手,往升平楼走。风辞雪远远跟在后面,怀裏捧着新采的白梨。
太后说:“今年新岁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风阁老点头哈腰:“应太后吩咐,内侍监的人一一办妥了。”
“今年七贵可都回来了,岁宴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太后揉了揉太阳穴,说:“其余几大家也就算了,蕃南王那几父子是最爱吹毛求疵的。可别让他们抓着了什么把柄,回头在蕃南大做文章,引发封地不满。”
“顾重山他不敢。”风阁老狡黠一笑,弓身道:“他还有个儿子在蔺都呢,他若是敢胡乱造次,那顾三在咱们手上,用不着发愁。”
太后点了点头。
“皇帝的病如何了?”她撇过话,紧了紧身上的袍子。
风阁老紧随道:“遵太后的意思,属下一直派人悉心照料着,柳穆森那头也早就安排下去了,这药膳一天不落地递着,相信会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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