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心疼
天光熹微,朝露凝霜。
司棋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有些晶亮,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懈怠,伺候好了宿梓月梳妆。
“小姐,你这为了躲着世子,一日起得比一日早,这么下去,怕是你起了,老祖宗都没起~”
宿梓月纤细的指尖儿抚过贴身的襦裙,整理好了细腰上的腰带,潋滟凤眸裏一片清明澄澈,毫无早起困顿的憨倦,只眼底较往日略青黑些。
这些日子,宿梓月都睡不安稳,昨夜更是听见了夜半三更的梆子声。
“不许浑说,老祖宗清晨要做早课,除了身子不爽利的日子,可从未有过懈怠~”
宿梓月的声音本就有些甜软,她这般不疾不徐温声细语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尽管她这话略带些指责,也十分的好听。
司棋知道宿梓月并没有真的生气,她也是打心底裏心疼她家小姐。
原本身子就弱,还起的这般的早,睡眠不足,又怎么能养的好身子。
虽说是嫡亲外祖母,到底不是在自己家,从前老爷夫人在的时候,他们可从不许小姐早起去请安。
老夫人虽说疼爱小姐,到底还是隔着一层,有所不同。
世子可就没听说日日地去请安。
“小姐,咱们还能回江南吗?”司棋蹙眉瞧着镜子裏的宿梓月,老爷过世也已经满了一年了,如今小姐的衣物逐渐添了一些颜色,倒是比之前那素凈的一身白瞧着有活气些。
永宁侯府姓裴,小姐姓宿,到底不是自己家。
从前因着老夫人的想法,要把小姐同裴世子凑成一对,日后这也算是小姐的家,如今小姐已经同老夫人说了,不愿意与裴世子定下婚约,那这侯府说起来就只是外祖家。
既然如此,他们不若回江南。
宿梓月何尝不想回家,可是她母亲早逝,如今父亲也不在了,父亲也无兄弟姊妹,祖父祖母也早就不在,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想自立门户在如今的律法下却是不能够的。
宿梓月眸光微凝,然后暗了下去,轻轻嘆息一声。
“走吧,去给老祖宗请安。”
宿梓月请完安出了木樨堂,天色也还尚早,日头都没有完全从东方露出来。
刚走过木樨堂外的竹林小径,就与匆匆行来的裴珏撞了个正着。
宿梓月唇边掬起一个浅笑,行了个平辈礼:“表哥~”
动作礼节都没有什么错处,甚至很是标准,看的裴珏心头震动。
这番作态,竟是与宿梓月初来府裏一致,礼貌中透着疏离。
裴珏眼眶渐渐泛了红,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宿梓月握着帕子的手。
“阿月~”裴珏开口就发现喉头干涩的很,艰难地说道:“你这是诚心要跟我生分了,阿月,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要不开心,你尽可以骂我几声,或者,你不解气也可以锤我两拳出出气。”
裴珏低着头,细细哄着宿梓月。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