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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证明你自己
回家的路头一回变的这么漫长。
吴庸头一回变得这么愤怒。
比在九幽那会儿还要愤怒。
那会儿他是豁出去了反正横竖一死。
可如今情势不同了。
他在奔跑的途中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凭什么就他吴庸下九幽被针决,凭什么就他吴庸该死,那些个孙子就该活着?
凭什么啊。
他看着黑血不断地从李骸口中吐出,洒在了他的肩头上,划过左胸口那一块剧烈跳动的心臟,一路滴着,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他发现他流不下眼泪了,泪水就只是在眼眶裏打转,怎么也落不下。
因为愤怒和不甘。
这泪,好像不应该他流啊。
站在门口的玄德老人瞧见吴庸背上的李骸,面色如灰,心中一梗,忙帮着一块将李骸抱上床。
“发生什么事了?”老人焦急问道。
“那孙子朝两杯酒裏都放了毒药,李骸全替我喝了。”
“什么毒药?”玄德老人说出口的语调是颤着的。
“白虎家的毒药,说是什么惊鸿。”
玄德没站稳,身子差点就朝后栽过去。
“灵芝呢,快拿灵芝!”
吴庸忙将自己先前私藏的一包拿出来,见老人颤巍巍的将拿包灵芝药粉倒进了李骸嘴裏。
“还有呢!都拿来啊!”
吴庸起身便来到门外那株枯树下,捎带着些许泥土将那些药粉全部拘在手裏,进门时却看见坐在床边的老人,缓缓伸手,替李骸擦掉嘴角血迹。
望向他时的神情,吴庸心裏很清楚。
以前在地界跟着老道士何如假扮江湖郎中,去了哪家哪家郎中宣布病患没救了的时候,那表情,一模一样。
手中那抔掺杂着泥土的药粉悉数洒落。
吴庸皱眉,强忍着泪水,对坐那儿的玄德老人说道:“你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你杀了我。”
吴庸趋步跪在了老人面前。
“杀了我,拿我的命偿他,您看看能不能救的了他。”
吴庸哭不出来,他就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孩子。”玄德老人伸出手盖在了吴庸的手背上。
“我当年不也重生了么,您想想办法,这孙子连我那杯酒都喝了,妈的,都没经过我同意。”
吴庸哭着哭着,就开始笑,他笑自己怎么这么愚蠢,明明李骸喝酒时的表情,就已经在昭示着生离死别,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就傻成那个样子了。
他做猫做了三百年,都蠢成什么样了。
“孩子你听我说,若真是白虎家的毒药惊鸿,这世上除了他们家,是配不到与之相应的解药的。”
玄德老人这么一说,吴庸大概明白了。
“当年三玄堂同我一块当差的伙计玄寂,与白虎家私交甚笃,只是他刚回来,又不知了去向,而我当年与仙家约定,走不出这天界的。”
吴庸伸手握住了床上李骸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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