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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虽然发生了一场闹剧,但此时仍是很早,天还末大亮。街上一排排房屋门敞着,在灰蒙蒙的颜色中变形,像大张的饥饿的嘴,哭泣着向世界索食。

所幸房屋虽紧密挨靠,但大多矮小,往上看就能避开这平常又怪异的画面。

可天也不是很好看,暗淡的灰无力憔悴,还不如深夜神秘的黑。

我们轻车熟路找到一家店。

“谑,来了”店裏看报纸的男人听到动静立马抬头,“和往常一样。嗯怎么多了三个人。”

“这是我们的同伴。”我介绍着,“听闻先生慷慨大气,想和我们一起为先生做事。”

听到恭维,男人心情不免好了些,摆摆手:“老规矩,拉到五个人就给一个面包或者钱。”

“感谢您。”萨沙和天马甜甜地笑着。

几个孩子似有所感,鞠躬:“感谢您。”

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小孩的身体做卖力气的活是不切实际的,零工也赚不到足够的钱。

但同时孩童稚嫩可爱的外表稍加打扮就能赢得大部分人的好感。特别像我,萨沙,天马,只要将脸洗凈换上普通的衣服,笑容就会显得纯粹自然。

这一点好感不够让人给我们什么,但推存一家店却绰绰有余。

难的是要让他们与店主交易成功,这则又需要考验眼力了。

我在人群中穿梭,通过衣着和行为举止筛选合适的人,然后套上温软柔顺的外壳。当然,在这一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变态,所以萨沙从铁匠铺裏捡了铁片磨尖,天马日夜锻炼,思考如何攻击。

但是不知为何被盯上的总是我,萨沙传信,我虚以委蛇,天马救人已成常态。

但这次多了三个人啊……我停下脚步:“要小心那些衣冠整楚的人,如果不对劲赶紧跑。”

三个人点头应是,眼中满是跃跃欲试,我于是心知他们没听懂或者没听近我的话。

天马又重覆了一遍。

之后我们分散开来,四周去拉客,大部分人行色匆匆,是绝无可能的。

我也不急,就静静看着,人流中每个人动作都自动录入脑海,被放慢,像数据一样被拆解分析,计算着成功的概率。

过了一会,我起身,走向一位二十几的年轻女子:“您好,请问您喜欢手工饰品的吗我觉得他们很漂亮呢。”

“我也是”女子惊喜回答,“有些创意和造型真是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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