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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为严岐将军送葬的这天,是上京城几十年都难遇的大热天。
炽热的日光炙烤着地上的所有生灵,就连生命裏旺盛的路旁的小草都被这大太阳晒的蔫蔫的,更别提人了,但凡是往太阳底下这么一站,不出片刻,就必定会大汗淋漓。
将军的送葬典仪,颜霜带去了一只弓。
这只弓是她回京不久后,受邀参加太行宫围猎,拔的头筹奖励的彩头。
据说这彩头是严岐将军当年考中武状元的时候所用的一把弓箭,它通体黑色,两端刻大夏的图腾。
她至今都还记得严将军当时欣慰的表情,和她身旁垂头丧气的严若。
时间一晃,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昨晚,她思来想去,还是想将这弓送还给严将军,陪着她一起入穴长眠。
送葬的仪式并不长,严覃作为长女,披麻戴孝捧着严岐的黑色排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而严若作为次女也是同样的装扮,她扶着黑金色的棺木。
队伍行进的很快,其实无论是招魂幡的规格还是送葬的队伍,都根本够不上将军的规格。
可是没办法,这两天有关将军的后院趣不知如何传的,已是街知巷闻。
虽然凈是些不实的消息,可弄得女帝也是心烦意乱,而大理寺那边更是想尽快结案。
颜霜和裴淮真一路跟着殉葬队伍跟到了城门口,她们看着棺木被抬上马车,车队远远地就朝着远去,
只留下一地的黄纸。
***
颜霜骑在马上,刚行至巷子口,就看见了一身白衣站在自家府门外的沈青言。
自从上回生辰宴因为一件不合时宜的生辰裏不欢而散后,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不过当初为了答谢他玉兰花的事情,颜霜早就一口将沈府的修缮工作拦揽了下来,这些时日倒是不时的有工匠来找棉夏支取银钱。
颜霜下马,将缰绳交予身后的小厮后,大步走近他跟前,抬手作揖:
“青言哥哥安好,怎么忽然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相比于颜霜的落落大方,沈青言则是满脸的愧疚和小心翼翼,他捏着衣袖,极为小声:
“霜儿,上回生辰礼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竟然不知颜宁姨原来发生了那种的事情,本早就想来道歉,可是每回我一来,府上的人都不让我进府,还说你不在。”
沈青言说话的声音带上了些哽咽,眉头也蹙地越来越紧,可颜霜依旧未曾有过多的反应。
“青言哥哥不必觉得困扰,不知者无罪,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只是这两日,因为严将军过着身,她家次女严若素来同我交好,长女又不在京,所以我便去的多了些,的确不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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