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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汴京城,无往昔热闹的景象,凡东南西北四处集市,皆是铺门紧闭。
“住店哩。”
带着口音的胡商叩响旅馆的门,裏头半天开了条门缝,灰衫子的店伙计捂着面摆手,“城外来的?店裏住满了,不接外客。”
“我给你三倍的价钱。”
大胡子男人比出三根手指,话没说完,店伙计‘砰’一声用力合拢门,隔着门不耐烦道:“不接便是不接,城外瘟疫那么严重,这当口留着银子买纸钱烧了用?”
这事儿是锦行说给冬姝听。
“那商人是谁放进来的?”冬姝看着外边昏黄的日光问。
城外的人不准放入,城外的人不准出去,早先就颁布的禁令,商人不可能是插翅飞进来。
“城门司卫的人。”徐锦行一拳紧握撑着桌角,皱眉道:“那起子人,草菅人命惯了,如今这个局面也不知收敛。”
“是草菅人命惯了...”冬姝靠在软枕上,日暮荒旦的最后一抹霞光缀在她颊边,耳边的发丝一并晕染成赤金的颜色。
她缓慢的眨过眼,看见徐锦行捏紧的拳头,弯起嘴角,“你急什么?”
徐锦行咳了声,含糊道:“这也是为陆兄担心...这回殿试的策论与实学,考的就是治水和灾祸。”
冬姝听得蹙眉,朝中是无人能解其惑,出题的人就在学子手中套法子吗?
“什么乱糟糟的东西?”她嘀咕道,向来科举考的都是读四书五经写八股,治水有都水监,灾祸瘟疫有三司与太医院缓解,从不见让读书人去治水。
不止她这般想过,陆斐柟将试题交与徐锦行的时候,他也是怀疑自己从前十三年看的书,是不是都白费了。
但是——
“陆兄去治水了。”
冬姝端茶的手顿在半空,错愕之余无意识反问,“他去治水了?”
徐锦行点点头,说起这件事他又开始头疼,“陆兄殿试当日,治水篇写的尤为出众,圣上次日便封他为工部副水司,往岭头河去了。”
“岭头河在哪儿?”她听得茫然。脑子云裏雾裏的乱绕,状元游街的殊荣没有,劳什子工部水司的苦差就先领了。
“工部副水司是个什么官?”
“我也不大清楚。”徐锦行苦想,“应当就是个治水的官,从前状元都是入翰林,陆兄这路子走的有些古怪,只是顺应时势,他也是别无他法。”
顺应时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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