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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涌
金陵城门在戌末关闭,卯时开启。各坊市更是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开禁通行。
孟允与林信几乎是压着城门关闭的时辰出了城,连夜赶往了军营,各位心腹将领已然在中军帐中肃然而立。
“正月十五元宵之夜,镇北将军以捉拿奸细为由,带兵闯入凌邵府中。不仅在宴席之中揪出一名仇罗人,而且在凌邵书房搜寻出了与东宫的往来信件。”
“与东宫的往来信件?”帐中有人出声问道。
储君与手握兵权的将军私通乃是大忌。
“这些先不管,我想知道凌邵是如何罹难的。”林信坐于主帅之位,揉了揉眉心。
“镇北将军当场下令抓捕凌家众人,全家老少一共六十三人全部收监入狱。”
抚冥镇乃军事六镇之一,此处没有寻常百姓,只有朝廷的军队驻扎于此,故镇北将军掌管一切军政大权,不受任何地方官府约束。
“当晚,关于凌府伙同东宫叛国谋反的铁证和案情便连夜送往金陵。十六日清早,凌将军便被押解回京。在回京途中,十七日早便发现凌将军暴毙而亡。第二封公文,凌邵叛国谋反畏罪自尽,便快马加鞭发往金陵。”
好一个如此下流,如此羞辱的罪名。
“畏罪自尽,”林信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道,“他是想来个死无对证。”
林信平覆了一下心境,道出了关键所在:“动作之快,手段之狠毒,绝不是赵进一人可以做得到的。”
“抚冥到金陵,八百裏加急,也需四天。第一封公文早一天两夜发出,却与第二封公文同时到达金陵。”
今日正月二十一日,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林信根据众人的消息理了理思绪,没过多久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眼下就看晏平帝想不想保住他的太子了。
“联系军中旧部,给我查凌邵在回京途中经历了什么。不管赵进是谁的狗,我要让他为凌邵偿命。查一下那个仇罗人的底细,找出他在为谁卖命的证据。另外稳住抚冥,尽量拖延,保住凌家妻儿。”林信语气像是掺了火的冰渣子,透着深渊裏渗上来的丝丝冷气。
“至于凌家与东宫的往来信件,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此事牵涉甚广,朝廷裏的事,待我回朝后再做打算。”
通敌叛国,栽赃嫁祸的手段过于拙劣。
林信此刻心中愤恨与悔恨交织,满腔悲愤仿佛将他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若是他仍在朝堂中心,也许此事就不会发生,也许他就能早几日发现端倪,也许凌邵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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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晏平帝气的一把把所有奏折砸到当今太子脸上。
年仅十六的太子此刻已跪了三个时辰,略微颤抖的身形满是狼狈。今早接到大总管高安传唤后,就一直跪在大殿外等着晏平帝兴师问罪,“回陛下,儿臣不知。儿臣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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