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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

雪压春庭,香浮花月。

祈在野的府上不知道何时边上人散的精光。

弦月印在小水缸裏弯弯的像一条船,宋书禾伸手想去触摸,风吹起一片涟漪,完整的月被打成千万个细小的月牙,宋书禾指尖触碰,好似真的摸到了月亮。

飘雪如棉絮,宋书禾不想回家。

祈在野端详了一番宋书禾说“宋大人还是穿这暖色更喜人些。”

祈在野选的大氅不计价格,连帽裏头都是绵密的绒毛,祈在野将连着大氅的兜帽给宋书禾带上,将宋书禾整个拢进温暖的小火炉裏,端详了一把又说“好看。”

宋书禾目光瞥见祈在野院裏被挖的乱糟糟的泥巴,问“祈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祈在野回头一看,说“养花,养一株又倔又凶,又可怜的小花。”

宋书禾就这般看着祈在野的眼睛,眸子裏有倒印着的自己,宋书禾手心又开始发热,宋书禾觉得自己应该有回应,但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应。

最后,宋书禾抬了抬手,垫着脚,想摸一摸祈在野的头,但是祈在野太高了,正要收回手的间隙,祈在野背着手将脑袋往宋书禾面前送。

宋书禾没有垫脚,也没有抬高,这脑袋就在自己的胸口,差一点点发丝都会抚过自己的衣裳。

宋书禾摸了摸祈在野的头,轻轻说“祈将军,谢谢你了。”

祈在野捉住了宋书禾的手,不让他收回,说“我不喜欢你叫我祈将军,野将军都比祈将军更顺耳些。”

宋书禾的手被握着,说“那,那叫什么?”

祈在野靠近些,说“你是言官,我就是个兵痞子,称呼这些事,我自然不知。”

宋书禾脸红了半晌,说“不应,不可以,还太早…”

祈在野说“什么还太早?你想什么呢?不会是想叫我…”祈在野凑的更近,说“宋大人,可以偷偷…”

宋书禾拔出手,踢了祈在野一脚,说“我没有!”

祈在野喝了一声,说“大喜,把将军府的门关好了!晚上可别有小贼跑出去。”又回头轻轻的在宋书禾耳边吹气,说“那宋大人没让兵痞子高兴,那就回不了家了。”

宋书禾不知道要怎么让祈在野高兴,但是又不是不通人事的年纪了,宋书禾有点想,又不敢想。

宋书禾耳朵通红,感觉这大氅实在太热,宋书禾的手指又开始发痒,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说“之前住的屋,还没搬空吧?”

祈在野本来是想骗他说两句好听的,没想到宋书禾竟愿意住在这裏,祈在野有点儿结巴,摸了摸喉结,说“在,在呢。”

宋书禾往屋裏走,临了都要进门了,低着头又往祈在野的方向走,眼都没抬差点走过头,极速颤抖的手环在祈在野的腰间,他身上的味道可以闻到。

只一瞬就飞快的抽离,不给祈在野反应的时间。然后又低着头冲往自己的屋裏,门槛太高,又给宋书禾拽了个趄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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