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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灰沈沈的云层太过厚重，晨曦的微光也不足以破开。她出现在迷雾中，身上的白裙轻曳纯洁，出奇的安静。
她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周遭是残垣断壁，枯木死灰，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领着她走，彩墨在这一剎那在这个世界上画上浓重的一笔。
他们看着春暖花开，看着山河月明，登上重峦迭嶂，潜入蔚蓝海底，在她抬头对上模糊身影的双眸时，一切消失得突然，错觉般所有东西转瞬即逝。
晨曦微光破不开厚重的云层，她行走在灰雾裏，不知何始，不知所终，她迷失在这荒凉的苍穹下，身上的白裙轻曳纯洁，出奇的安静。
——是梦么。
庄又涵低吟一声醒来，昨晚写完作业已经是凌晨，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桌子上睡着，这时醒来浑身酸痛不已。她伸了个懒腰，抬手揉着脖子站起来走去阳臺。
拉开窗帘，仲夏的早晨带着湿润冲入鼻腔，清凉的空气让她清醒不少。这段时间总是忙碌，今天没有课，好不容易闲下来却没有好好睡个懒觉。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才六点多，还有一条未读信息。是宋楚辞昨晚快十二点发来的，问她回到学校没有，昨晚她赶着作业没看手机，只能现在回覆。
——宋小叔早上好。我昨天下午就到学校，晚上写作业没及时看到信息。
宋楚辞不会很早起床，她回完信息就没看手机。心裏静下来之后总是容易想这想那的，又想起宋楚辞，想起他温柔的眉眼，微扬的嘴角。想起那个深秋他耐心地跟她一遍又一遍练琴，初冬时他半弯下腰邀请她去看雪。想起他三年前不辞而别的决绝，三年后又是一声不响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从温和有礼到拒人千裏。
他对自己一直都是后辈的关心吧，由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真惨。
庄又涵好不容易才在伤春悲秋中回过神，算了，註定爱而不得。现在也不错，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她想着就开始打哈欠，转身回床上继续睡。
宋楚辞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这几天公司工作太多，精神一直在高强度集中，一放松下来各种疲惫感袭来，可他依旧睡得很不好，一晚上都在做梦，是前尘，是虚妄，是那些抓不住又放不下的过往。他起身拿过床头柜的葡萄糖来喝，喝得太急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滑落，滑过上下滚动的喉结，经过修长的脖颈，没入睡衣中。
他又想起刚才的梦，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梦裏总是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可能是禁欲太久了吧。垂首捏了捏鼻梁，紧蹙的眉头久久不得松开。
打开手机看到庄又涵的回信，心情瞬间就好起来。他拿着手机直起腰，郑重得像查阅合同中的法律漏洞一般。
——午餐一起？
庄又涵这个回笼觉睡得浅，信息叮咚一声就醒来，看到宋楚辞的短信竟然有点欣喜，之前堆砌的防御尽数瓦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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