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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辛
林最低下头,不再看他。
她从来没和一个男生这样独处过,何况还是个没穿衣服的男生,还是在“荒山野岭”。
陈寂野也意识到这点,还好衣服就在不远处的石堆上,他走过去,将t恤套头,很快穿好,裤子也仿佛只是一蹬就穿上了,最后坐在石头上,拍了拍脚底的碎石子,才踩上拖鞋。
他很坦荡,所以林最也不那么尴尬了。
她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一切。
他穿好鞋子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她身后和河岸相接的林荫下,弯腰找了一会儿,再起身的时候,手裏多了把草。
绿油油的叶子,心形的,很光滑,摸起来像橡皮树叶那么厚。
他把这个给她,说:“这叫细辛,能驱蚊,你拿着用吧。”
林最低头一看,胳膊上的蚊子包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几个。
林最张张嘴,陈寂野却抢先一秒,堵住她的话:“不用谢。”
林最楞了楞,又把嘴巴闭上了。
陈寂野这才想起问她:“你来这边干吗。”
林最脸色很轻微地变了变,敛眸说:“就逛逛。”
陈寂野看着她月光下蒙了层盈盈月霜的脸庞,还是捕捉到那一刻的低落,问:“怎么了。”
林最下意识摇头,说:“没什么。”
见她不想说,陈寂野便没再问,而是说:“走吗。”
林最说:“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月光如盐的乡间小路上,河边的树林被风哗哗吹响,再往前走,是一片黄绿参半的麦田,麦浪如那条河,在黑夜裏涌起滚滚波涛。
草丛裏倏忽蹿走一只黄鼠狼,林最向后跳了一步,但没尖叫。
陈寂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她,问:“怕了?”
她摇摇头,又很快点点头。
陈寂野这次笑了,转过头又继续走。
林最握紧那几株香气幽幽的草,紧紧跟上去。
就是这一段沈默的路,林最脑海裏t那些迷雾般的忧虑,似乎拨云见月了。
真实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我们其实什么都怕,怕蛇,怕夜,怕河,甚至怕一只小小的蚊子。
但又总能很快勇敢起来。
只要前方有路。只要身边有伴。只要生活还在继续……我们就必须步履不停,直视着命运的路障,继续向前。
这一段路,林最的同行者是陈寂野,她知道自己要到哪裏去,而抗癌这条路,她的同行者是外婆,外婆也得知道自己要往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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