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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相送
此刻还能坐在这裏,全得益于那日在政和殿的谈话。
身为这个国家的统世者,手下的臣子个个都摸得很清楚,用臣子的需求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沈重将石桌上的红木盒子推到江渡面前,锁扣轻轻往上一掰,便弹了开来,裏面装着一筒裱好的卷轴。
“听说你正在替你父母建衣冠冢,这是他们俩的画像,你应该用得上。”沈重取出卷轴在桌面摊开。
看画卷泛黄的程度,以及所画之人的面相,这应是十多年前所作的。
画上的一双人坐在黄木椅上,女子身穿青绿色宽袖上衣,下着杏色绣花百褶裙,头饰戴的不多,零星几个当作点缀,五官与江渡有六分相似,都是杏圆的眼睛。
画中男子一身浅蓝色对襟长衫,墨发自耳后一半用头冠挽在后脑勺,一半垂落在肩,眉眼间全是温润的书生气。
两人很是恩爱,哪怕被黄木椅的弧形靠背隔开着,也要执手,脸上都洋溢着笑。
沈重又取出一块圆形的玉佩,说:“这个你也收下吧。”
是另一半玉佩。
看着那块玉佩,江渡怔了有一会,才伸手接过,耳畔再次传来沈重的话:“说来,这块石头乃是你父亲寻到的,姝儿与你交好,便央求我找人打制成两块,一弯月一圆日,两块相嵌便是完整的玉石。”
闻言,江渡取下腰间的玉佩,照着沈重说的,轻轻一扣,弯月和圆日相抱,果真成了一块。
玉佩躺在掌心,指尖被风吹得没了知觉,大脑的空白感让江渡眼眶发酸,她怔怔道:“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从前的事她都忘了。
沈重沈着声道:“不记得便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论是姝儿,还是你的父母,定然也不希望你记得,过去的种种都让它过去,往后的日子才是新生。”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远处一把油纸伞在房檐下撑开,绕过铺满积雪的绿丛往这边走来,沈重道:“宋家人都忠良,能将你托付与他,我也放心。”
行走于雪中的正是宋昭,江渡抬眼便看见了。
纪衍入狱没多久,她就恢覆了原身,十年后再着女装,颇有不适,一开始她连衣带都差点儿系错了,宋昭在见到她的时候更是没缓过神来。
他看着江渡,震惊过后便是诧异,不确定地问:“你是,江渡的妹妹?”
江渡轻笑着摇头。
“那是,江渡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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