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后一弯新月天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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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后一弯新月天如水
(一)漫画裏的岭南记忆
看丰子恺先生的漫画作品《一弯新月天如水》,有一种简约的美丽,这是一幅吹笛女孩漫画作,画面由内而外透着童趣、淡雅和隽朴,使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岭南乡下的美好生活。
九十年代乡下较流行直笛,那是从英国传入的一种八孔笛子,每到下午村裏就会有人来摆摊售卖,摊主一边守着摊子,一边吹奏。这时候总会围上许多人,我尤其爱听这曼妙的笛乐。所以,每天总会提前过来等待开摊。摊主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后来我称呼他为“笛叔”)头发有点花白,每次总要吹上许久,看
起来很是享受。
因我那时好嘴,每每都把从父亲那裏要到的零花钱拿去买零食。
由于我每天都去“光顾”,时间久了,笛叔自然也就认识了我。终于有一天,他开口问我:怎么每天都看到我来这裏?我告诉他我很喜欢听他吹笛子,但没有钱买,只能每天过来看看。
也许是被我“光顾”的诚心给打动了,他突然从箱子裏取出一支褐色笛子,并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递到我面前,说:“难得你这孩子有这个恒心,又这么喜欢,叔叔送你一支吧!”
说罢,就把它递到我面前来。
我的手顿时像千斤重般执使不开。
见我犹豫许久,他干脆将直笛塞到我书包侧边,一边说道:“没事的,这是叔叔送你的,不要钱的,你好好学习,将来没准是个音乐家呢!”
我顿时觉得面红耳赤。
道了声“谢谢”以后,便马不停蹄地跑回家。
从这以后,我每路过笛叔的摊位,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火热的眼睛灼烧着我,而抬头又迎来笛叔亲切的招呼和目光。
这使得我每每经过他的摊位就不自觉加快脚步。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拗不过良心的谴责,手裏抓着几十块钱就走向市场,但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听村裏长辈说市场实行了摊位收费制度,很多商贩都跑到别处摆摊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遇见过笛叔,这成为了我童年的遗憾。
现在,那把直笛一直在我书房的抽屉裏,每每看到它就想起了那位善良的叔叔。
(二)在记忆间留白
宅了一个星期,出门看见阳光,有一种难得的刺眼的美丽和温暖。想起了第一次收到的向日葵花束,眉眼顿时舒展开来;脸蛋也像开在太阳下的花儿一样柔美。
人总是需要保留一些美好的回忆,用以点缀闲暇的留白时光,像宣纸上晕染开来的水墨丹青。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位少年手捧着向日葵花束缓缓向我走来,他露出的牙齿像挤出的牙膏一样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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