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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成了观音
一直到太阳西下,谢蒲生才看得困了,眼睛合上了打起了瞌睡,睡梦裏还宝贝似的抱着书。
曲临水接了盆热水洗脚,热气熏得脸热,他坐得端正,面对面看着谢蒲生,心裏不由自主地想起谢蒲生白天问的那句话,为什么读了书还要回来呢?
是啊,为何要回来?
在学校裏念书时,他曲临水便是众人眼裏的天之骄子,是天生学医的好手,门门功课都是拔尖的,毕业后,更是城裏各医院争抢的好苗子。
前几日,他又收到了同窗好友展平寄来的信封,劝他重新回医院,还说老师从没怪过他,当初老师的孩子送来时已经回天无力,就算是华佗在世也难救回,怎么能把原因全归结于自己?还说他因一次事故就此放弃,实在可惜。
道理说得明白,曲临水也都懂。
作为医生,应比常人更能坦荡地面对生死,也更应该明白不是每个病人都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活着下手术臺。
可他在老师孩子去世后的半年裏,尽管无人责怪,他还是陷入了一种自我讨伐的困境中,觉得自己无能,才没能救得了老师的独生子,让老师年近半百还要体验一遭丧子之痛。
他忘不了沾血的手套,忘不了老师绝望痛苦的眼神,也忘不了那小孩曾拉着自己手说,他长大了也要学医时的神情。
曲临水逐渐生了心病,一旦坐诊,对上病人满怀期待的眼神,就会心颤手抖,不能自控,像个废人。
热水渐渐泡凉了,曲临水起身将洗脚水倒掉,回屋看见谢蒲生睡醒了,眼神放空地坐在那儿发呆,“临水哥?”
“醒了?”
“嗯。”
“口水擦擦。”曲临水故意道。
谢蒲生略有些窘迫地摸摸脸蛋,明明是干的,并没口水流出的痕迹,“临水哥,你又骗我。”
曲临水自觉只要是对着谢蒲生,心裏总有些作恶的念头,总爱逗他,看着他气急了跳脚,或者是柔声细语地喊他临水哥,他心裏头才会舒坦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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