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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自以为是
浴缸边是他两只不一样的拖鞋，宋星河捡起来丢到浴室门外，对着卧室门口喊道：“进来个人把这收拾了。”
末了他似乎觉得有哪裏不对劲，又折返回去，捡起偏大的那一只仔细看了看，拖鞋上有干掉的血迹，不止一点。
管家跟个预言家一样早有所觉地把医药箱放在卧室门口，径自离去。
宋星河半瞇眸子，叫住他，话裏有话道：“你在宋琛身边的时间比我年纪都大，如果是我，用起来得心应手的可不会让出去。”
言语间直呼父亲姓名，没有任何父子温情，同样地，也没把管家当人。
“我现在伺候的是少爷。”
“你最好是。”
提起生父的名字，宋星河毫无顾忌。
那对款式大小都不一样的拖鞋被扔在了小区裏的垃圾桶，宋星河甚至都没忍到过夜。
意料之中的云生左脚脚底那片水已经蔓延出红色。
宋星河脸色难看的将他左腿抬起来，垫了块迭的厚厚的毛巾让他搭在浴缸的边沿上：“受伤不说是让我猜？”
云生在他出去的时候偷偷捡回自己的内裤穿上了，但这么坐在水裏其实有些勒得慌，尤其是腿缝那裏。
“这其实和你没什么关系。”
闻言宋星河手裏的毛巾毫不留情地对着他脚底那些细小狰狞的伤口按了下去，猝不及防，云生张嘴尖叫一声，眼裏憋出生理性的泪水。
宋星河抬起毛巾，上面也沾上了血，他面无表情地扔进垃圾桶：“你说了不算。”
“什么时候可以走呢？”
“还清你欠我的。”
云生撇撇嘴，在消毒水的刺激下嘶嘶吸气：“那我可以找一份工作，慢慢还你。”
宋星河把消毒水丢回箱子裏，发出好大一声：“云生，别装傻，我给你花钱不是为了让你还我，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
“我没虐待人的癖好，但也不吃苦肉计。”
如此挑明地说出来，云生也做不到自欺欺人了，在水裏的手握紧拳头，感觉下一秒就要打到宋星河的脸上，只是这种危险的想法依旧支撑不起他的底气：“我迟早有一天会恢覆记忆，会知道自己是谁，只是……只是现在还想不起来而已。”
“记起来只能说明你的病好了，还指望着恢覆记忆能做什么？报覆我？”
云生深吸一口气：“你这是犯法。”
“那你报警啊。”
回应宋星河的是云生刚消完毒又放回水裏的脚，除了毫无意义的自虐行为，他找不出别的回击方式，自己还疼的脸色发白。
宋星河没生气，只是又给他拿上来，这样反覆几次他都始终面无表情。
反正云生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去配合。
消毒水上了一遍又一遍，宋星河眼底寒气氤氲，猛地用手拍了一下水面，动静不大带起的水花却扑了云生一脸：“别太以为是。”
“我不过是想亲手捏一个我喜欢的玩物，把我惹急了你捞不着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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