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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朱襮
姜文焕在马车开始行进之后睁开眼,发现坐在旁边穿着侍者服的人是崇应彪。
这真是一个惊悚故事。
难兄难弟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会儿,姜文焕闭目养神,崇应彪抬头去看马车顶。
就好像在比谁更沈得住气一样。尽管姜文焕的手指在大氅底下反覆屈伸,尽管崇应彪的坐姿都轻微调整了三次,车内楞是没有人吭一声。
“——你们是在玩什么木头人游戏吗?”
孔宣突然推开车窗流水一般滑了进来。姜文焕瞪大了眼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崇应彪警觉地凑到窗口望了望外面队伍的反应,见一切毫无异常,回头瞪了孔宣一眼。被姜文焕捕捉到,不由得一怔。
“是这样,”孔宣一边掏出一个锦囊解开,开始给两个少年分塞糕点,一边解释自己的来意,“你们俩也是多年弟兄,我们彼此也不必有什么避讳,”他无视了崇应彪“谁跟他是弟兄”的抗议直接往小别扭的嘴裏又塞了一块米糕,“我们此去东鲁,安危倒是不必担心——王上不出朝歌,还不知道四方那所谓天谴各自严重到什么程度。如若小姜公子能够缓解你家那方地域的‘天谴’,那继位之事毫无波折,必是众望所归——当然,你家兄弟们本来也无相争之意——如若实在无法,也只能向外寻求生路了。”
姜文焕听着面前这明明应该是押送自己的人细细教授自己如何起兵造反,表情逐渐迷茫。他瞥了旁边的崇应彪一眼,只见那质子旅中的北方小霸王正认认真真捧着手中的糕点啃,那模样甚至看着透出几分乖巧。
……更惊悚了。姜文焕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自己手裏的米糕。
崇应彪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接过孔宣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看孔宣毫不避忌地拿回去接着喝了一口,心下一点微妙的愉悦,开口说话时声音也柔和不少:“北地瘟疫既是冀州遗祸,是否是去把那个散播瘟疫的什么姓吕的练气士杀掉就能够解除灾情?”
姜文焕一时没忍住:“大王都已经宣称你殉国了,下旨令崇应鸾来朝歌受封,你用什么名义回北地?”
崇应彪抬了抬下巴:“就凭我这张脸,还要什么名义?”
“……九年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谁没长变啊。”
孔宣抬手中止幼稚鬼们的斗嘴:“啊我把钟志明和孙子羽带出来了你们俩一会儿去认领一下。”
“……”姜文焕吸了口气,抬眼正视面前一直不太熟的人,“多谢宣统领好意。然则,宣统领如此殷勤,究竟所为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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