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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病
马匹悄无声息，借着夜色从北崤中偏僻的道走。
吕和去打探沈汀的消息了，崔常安方从捕杀暗卫的行列中退出来，肚子空着，便不知何时偷了块饼。他嚼着饼，看着月色问：“主子，我们不能一夜都赶路吧？唐王也有休息，咱们不如也睡一觉？”
萧成将周边地形记下，说：“这裏不安全，吕和标了一个能暂时安身的地方，不远了。你先睡，过了子时起来，轮流守着。”
“好。”崔常安看着剩下的半个饼，“主子，要不也垫下肚子？”
萧成确实也饿了，片刻后接过来，看也没看就啃起来。
崔常安嘆了声气，问道：“干什么非要走北崤呢，他从哪裏跑了就不好找了。”
“若是绕路路程更远，也不清楚他会往哪裏走。”萧成将手上的油用肩膀的衣服拭去了，“记着一件事。”
“主子的要求我……尽力。”
不远处忽然传来山匪的声音，萧成浑身紧绷，将马牵到林中停下。他与崔常安趴到高处的石头边沿，盯着下面的山匪。崔常安如释重负：“没看着我们。”
萧成另一只手抓握着逆鳞，瞳孔凝神：“记着，我们出来就是为了手刃沈汀，一切以任务为先。”
崔常安明知故问：“什么是一切？”
“除了杀沈汀以外，就是一切。”萧成压着声音，在山匪离开后缓缓往后退，“救主子的功劳比不上杀逆贼，你还能加官进爵。”
崔常安咂咂嘴，没有反驳，眼神有些覆杂。他在上马时问：“这么拼命为什么？只是覆仇？”
萧成策马缓行，喃喃自语般说道：“我许给小吴，一年后还得回去见他；牧云志要我还他人情，当初抓捕阮仍和在白纲面前解围，两件事都是大事；这是私情，往大了说，朝廷的兵都要用在忞都裏，暗卫没除尽，我是全忞都人的希望；沈汀叛逃，说不好会往查尔达部带去什么军机，大景国土崩坏，我便成了千古罪人。”
崔常安安静地听着，忽然说：“那楚大人呢？”
萧成不语。
一约既定，山海难阻。
“我倒是很羡慕牧云志。”萧成避而不谈，只说，“江海三年客，干坤百战场。”牧远川是真正的侠客，他随性而为，为了一个个不切实际的赌约不惜以身赴局，可在这场权力的争夺中他註定无法留下一个好名声。
“江湖逍遥客也有用来束缚自己的东西，主子，听我一句劝，”崔常安向来不喜这般气氛，说，“晚上多睡一会儿。”
二人已来到吕和标註的地方，这是片林子，寻找之中发现一个树洞。崔常安下马时不可置信地对着地图看了又看：“这是他自个儿挖的吧？主子，靠谱吗？咱们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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