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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上·18对望的山岭
许多年后任玦再回忆起来那天,只记得阳光好得异常,砖瓦闪光,连树梢的叶子都是金绿色的。吃完饭后,有人打游戏,有人在扫院子,有人絮絮地聊天,还有人唱歌,唱着唱着睡着了。那是一个完美到不真实的片刻,一个短暂的永恒。
以后再没有过了。
钱俞在院子的角落修剪葡萄树,任玦和秦筝远远地坐着看。秦筝说:“今年葡萄成熟的时候,你们都可以来摘。他自己也摘不了了。”
任玦说:“我不一定能来。”
秦筝翻白眼:“我只是客气客气。”
任玦笑起来。秦筝的眼神始终看着钱俞,她发愁地说:“脾气又差,人还一根筋,到外面能赚到什么钱。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秦筝说,小时候别的女生嫌她骄傲,跳皮筋不带她。她不高兴地跟钱俞抱怨,钱俞第二天就去恐吓那些女生,结果当然更没人跟她玩了。秦筝哭得打嗝,钱俞只能自己学跳皮筋陪她跳,蒋小沅和别的小弟给他们撑着松紧绳。
后来一路长大,一路都是这样。钱俞总想用打架解决一切,所有事情越打越糟,在乎的人越推越远。
“他这半年都没闹出什么吧,”任玦说,“总得出去试试。”
“也是。”
任玦忽然问:“要是有一天,他为了别的女生打架呢?”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秦筝夸张地睁大眼睛,但也就一瞬间,她笑笑,“打得值就行。他大概也不会碰见我这么无理取闹的女的了。”
秦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阳光下,马尾辫闪着粼粼的浅棕色。秦筝说:“最近都不见你和李汤一起了。是吵架了?”
任玦眨眨眼:“我们以前也不熟啊。”
“不熟,但是可以一起拼车。”秦筝了然,语气轻快,“原来是车搭子。我还以为是爱而不得进退失据呢。”
“什么东西——”
秦筝笑嘻嘻地溜走了。任玦在阳光下镇定地坐了一会儿,摆弄一会儿手机,决定独自离开时李汤在摇椅上睁开眼睛:“走吗?”
李汤眼皮半耷拉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任玦说:“你睡着的时候蒋小沅他们说无聊,去打臺球了。”
其实是吴移把蒋小沅拉走了,蒋小沅皱着眉头半推半就的,两个人纠纠缠缠,知道的是出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债务纠纷。
李汤起身:“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小巷和大街,走在春光裏。恒川到处都种着爬山虎,层层迭迭地在风中荡漾。走着走着,李汤说:“给我准备一个生日礼物吧。”
任玦没听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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