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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九渊回到九重地阙,横下一条心,再没有看过通灵宝鉴。
花期已过,莫说荷花,连荷叶都已枯萎颓败。这一年,沈钦若註定种不出别样颜色的花来。
九渊心中寂寥,无比惦念那似乎平平无奇的阳春面,便吩咐魔厨煮一碗来。
魔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人间的美食。九渊却连看都不看,就示意他端走。
光闻着味就与沈钦若做的相差万裏。
魔厨战战兢兢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挑不起九渊的食欲。
天上地下生活万年,九渊还从没对吃食念念不忘过。让他回味的似乎并不仅仅是一碗阳春面。
他耐着性子又忍了几日,终于敌不过思念,重返沈钦若的住处。
沈钦若并不在山洞裏。石床、石桌上堆积着薄薄一层灰,看上去像是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
臭小子难道走了?九渊不自觉地生起一股恼意。
走了也罢。他蹙眉往洞外走去。
山风凛冽,九渊站在崖边极目远眺。白衣胜雪,不染一丝尘埃。
无渊沼泽依旧死气沈沈。万顷墨荷只剩下枯枝残叶,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摆。
魔界本就该寸草不生。这些误入歧途的墨荷,断了根,也好。
心口隐隐作痛,竟犹比千年前站在墨崖山巅受沈潜一剑,更让人难以忍受。
过去的美好与恩仇终随岁月悄然而逝。眼前的呢?九渊攥紧了掌心。
沈钦若不在了,人世间已没什么值得他留恋,那就永生永世待在九重地阙吧。
九渊纵身向崖底跳去,任由山风呼啸,吹乱白衣墨发。就在他跃入封印的一霎,眼角不经意扫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心跳加速,乱了呼吸。
那人蹲在一株仅剩的荷花前,用匕首扎向心尖。
鲜血蜿蜒,滴落在花瓣上,沿着墨色的脉络流遍。霎时间,红光乍现,一株墨荷竟盛开成妖冶如血的红莲。
那人欣喜若狂,九渊却心痛如绞。
“你在做什么?”九渊暴怒地握住匕首的锋刃。鲜血随着指尖流淌下来,落在红莲上,与沈钦若的相互交融,再分不清彼此。
“师尊。”沈钦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在发觉九渊受伤后又立刻担心起来,撕下袍角要替九渊包扎。
九渊用力推开他,怒瞪着他胸口月牙型的疤痕。曾经为了换《通天秘录》的答案,自取心头血。如今竟又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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