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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的卫珩
柴屋裏,黑瓷碗形的豆油灯盏,光影窃窃,摇曳充盈屋子四周。
空气裏,居然原先的浑浊臭味难闻渐渐散了,木窗有秋海棠的花瓣时不时飘过,蛐蛐蹲在墻角根,像是歌唱。
卫珩脸依然高傲闲静模样,睫毛微微闭合,一副风轻云淡架势。“那只蜘蛛应该是有毒的,据说又叫六眼沙蛛,被咬上一口,有你好受,你是看不到的——不想毒死,就帮我把这身上东西解开,小胖子,听见没有?——叫你,别跳!”
声音骤地拔高。
润珠依旧跳着。
其实,回思一番,润珠是打算把这男人卫珩给放了。
她老娘干了番蠢事,绑缚皇孙,兀自动用私刑,别说是想要和睿王府联姻了,不诛灭九族,都是天大幸事。
当今皇帝无道,据说很多大臣皇子蠢蠢欲动,又是个极爱面子之人,甭说是睿王妃那关不好过,就是皇帝老儿,也拉不下这个脸面。“好大的胆子!”
一定会拍龙案而起,说,“朕的皇孙儿也敢绑,这金家的人,是吃了豹子胆吗!”然后,就是九族遭罪,凌迟五马分尸也未可知。
润珠没有那么好心性,会担心自己两个姐姐终身大事,可是,老娘做错事,她来挨夹杠……那可就不值!大大的不值!
润珠如从帮他解绳,黑瓷碗形的豆油灯盏噗呲一声,绳子烧断,卫珩帮润珠在肩上点了点。“转过去——”他说。
蜘蛛原来正钻在她右肩隔着一层淡黄云纹绡纱的夹衣裏面。
润珠“啊”地一声,男人刚要拿出,“别动!”
他又说了一声,眼眸乌黑,沈静若水。
正要取出来,不想,可能这骤然而至的肢体碰触——男人的手,钻进她背心的夹衣裏,身子乱动,这下,那据说又叫六眼沙蛛的灰灰大毒物便惊慌而闪——
真的,仅仅是在这一刻,润珠开始怀疑起卫珩的动机——
那只蜘蛛钻呀钻,男人还未取出,“咕咚”一声,掉进了润珠那高耸、犹如半圆形倒扣的羊脂白玉碗丰满挺立胸部之间。
刚刚来这之前,润珠担心老娘让监管她那吊死鬼的夫子发现,和丫头玉络换了衣服——丫头玉络,身材瘦小,娇小玲珑不堪,那紧而窄的襦衣罗裙,套在外面,像在给她受刑似的。
润珠感到阵阵的紧致与束缚勒得她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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