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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收尾
12
十年,实在是一个漫长的概念。
可以长到换作裴旬居高临下望向迟筱,那曾经甩了剑站在他身前、如巍峨高山般毫不动摇的人,如今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流露出如此覆杂的表情。
“很惊讶吗?我以为师父演的很开心啊。”
裴旬目光在迟筱那张似乎从未改变过的脸上梭巡了一圈,尤其看到她面上流露出一点惊讶和意图逃避现实的表情,他垂眼,几乎感到一点兴味。
迟筱下意识摸上了脸,才想起好像易容被完全抹掉了。
裴旬也没有退回身的想法,似乎并不觉得这种呼吸都能互相察觉到的距离有什么不好,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她。
曾经留在记忆裏的孩子的形象终于被完全打破,现在的裴旬,在这座纸醉金迷的都城裏沈浮数年,连着本身都一如这座城市,内裏冰冷异常。
他还是笑着的,金陵似海的春光都像是投进了这个笑容,但当那道冰冷的审视般的视线不避不让地撞进眼中,迟筱内心颤动,终于意识到那些曾经玩笑一般的假设终于在现实面前退让——
裴旬在生气。
这是当然的,没有人在别人违背约定、又在多年后无事发生般跳出来欺骗自己的时候不会生气。
但迟筱一直以为,裴旬早就知道——是的,他早就知道,但那些累积的怒气并未随着时间消散,而是集中在了此刻。
裴旬在等待她的回答。
这或许不是一个想象中摊牌的时机,但迟筱还是收敛了所有对待这个现实时情不自禁的轻佻,认真地回望了回去,“抱歉。”
来晚了、错过了、忘记了……道歉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但仅仅流露于言语中的歉意并不足以说服这个人。
裴旬并不是一个会止步在道歉的人。
他身量高,是以俯下身来,让迟筱能看清他的神色。
裴旬轻笑一声,语气泰然自若,“只有这句话吗?”
说的好像在问她遗言一样。
迟筱意识到这一点后,眼神都迷茫了,直接就问了出来,“你是在让我说遗言吗?”
“遗言?”
裴旬莞尔,“您不是说过了吗?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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